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硬闯进去不行,虽然不怕刘福贵,但闹开了对李二嫂名声不好。
必须智取!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迅速退到院墙拐角的阴影里,捏着鼻子,用一种沙哑、焦急的声音,朝着刘福贵家的方向(他记得刘福贵家就在不远处)大声喊道:
“福贵叔!福贵叔!不好了!你家房子着火了!快回去看看啊!火苗子都蹿起来老高了!!”
这一嗓子,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院子里面的拉扯声和污言秽语戛然而止!
紧接着,就听到刘福贵惊慌失措的声音:“啥?!着火了?!我操!”
然后就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哐当”一声,院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刘福贵衣衫不整(棉袄扣子都没扣全),提着裤子,一脸惊惶地冲了出来,也顾不上看喊话的是谁,朝着自己家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拼命跑去,嘴里还不住地念叨:“我的房!我的家当啊!”
看着刘福贵那狼狈逃窜的背影,陈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从阴影里走出来,顺手从柴火垛旁抄起一根不知道谁家放在那里的、手腕粗细、半米来长的硬木柴火棒。
他悄无声息地跟在刘福贵身后,利用树木和院墙的阴影隐藏身形。
刘福贵跑出几十米,眼看快到家了,却发现自家房子好好的,根本没有半点火星,连灯都没亮(他家人在别的屋睡)。
他猛地停下脚步,喘着粗气,一脸懵逼:“妈的?谁他娘的瞎喊?耍老子……”
就在他愣神、惊疑不定之际,早已潜伏到他身后的陈阳,如同猎豹
;般猛地窜出!
手中那根硬木柴火棒,带着一股恶风,狠狠地、精准地扫在了刘福贵的腿弯处!
“哎哟我操!!!”
刘福贵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只觉得双腿一阵钻心的剧痛,膝盖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趴在了雪地里,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门牙都差点磕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黑暗中,拳脚如同疾风骤雨般落下!
专门照着他肉厚的地方——后背、屁股、大腿,狠狠地招呼!
“啊!谁?!哪个王八羔子敢打老子?!啊!疼死我了!”
刘福贵被打得嗷嗷直叫,在雪地里翻滚,想要看清打他的人,但天色太暗,对方又一声不吭,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感受到那毫不留情的打击。
陈阳憋着气,下手极有分寸,既让刘福贵疼得撕心裂肺,又不会留下太明显或者致命的伤痕。
他一边打,一边压着嗓子,用一种刻意改变的、沙哑阴狠的声音低吼道:
“刘福贵!再敢碰李秀兰一根手指头,下次废了你的第三条腿!让你老刘家断子绝孙!听见没有?!”
这充满威胁的话,配合着身上实实在在的疼痛,把刘福贵吓得魂飞魄散!
他以为是自己平时得罪了哪个仇家,或者是看上李二嫂的哪个愣头青来报复了。
“好汉!好汉饶命!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啊!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刘福贵抱着脑袋,蜷缩在雪地里,带着哭腔连连求饶。
陈阳又狠狠踹了他屁股两脚,这才啐了一口,扔掉手里的柴火棒,如同鬼魅般,迅速消失在黑暗里,绕了个圈子,再次回到了李二嫂家院门外。
院子里,李二嫂(李秀兰)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正吓得瑟瑟发抖,躲在门后,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剪刀。
陈阳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呼吸,这才轻轻敲了敲门,用正常的声音说道:“二嫂,是我,陈阳。”
门后的李秀兰听到是陈阳的声音,愣了一下,犹豫着,还是颤抖着打开了门缝。
当她看到门外站着的确实是陈阳,而不是去而复返的刘福贵时,才松了口气,但脸上依旧毫无血色,惊魂未定。
“小……小阳?你怎么来了?刚才外面……”她惊疑不定地看着陈阳。
陈阳闪身进了院子,反手把门插上,看着李秀兰凌乱的衣衫和苍白的脸,心里一阵怜惜。
他柔声道:“二嫂,别怕,那个老色鬼让我打跑了,估计短时间内不敢再来了。”
“是……是你?”李秀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阳。
刚才外面刘福贵的惨叫她听得清清楚楚,竟然是陈阳干的?
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蔫吧、甚至被她逗一下都会脸红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