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摇摇头,看着结妻子,成婚四十年来,一直操劳内外,为他诞下三个儿子,鬓边早有白。
他忽然有些愧疚,一直都没陪她。
“小英,我要走了。”
妇人身躯微颤,眼中带着泪,柔声道“大丈夫知恩图报,是做人道理,妾身虽是妇人,也不会拦你。”
秦琼抓着她手,脸上满是感慨。
“家中诸事,托付于你。”
妇人点点头,眼中满是崇拜。
“妾替你穿甲。”
一刻钟后,秦琼从内院走出,细鳞甲在阳光下亮,红袍系在身后,虎在双肩盘踞,宛如金甲神人。
进出仆人骇然,急忙退往两边。
翼国公为大唐柱石,陛下特许留战甲,可自贞观朝后,国公归隐府中,再没有重现过当年英姿。
如今须皆白,竟重新披甲了。
他一路来到马厩,一匹油光水亮的黑马,出兴奋响鼻。马厩中另一匹老马,出不满的嘶声。
秦琼笑着过去,温柔抚着老马。
“忽雷驳,你已经老了。”
老马蹭着它手掌,眼中露出不服,刚要抬起前蹄,又无力落下。名震天下的神骏,被岁月侵蚀了。
身后亲卫跪下,眼中流出不舍。
“大将军,我等同去。”
“不准。”
秦琼淡淡说着,翻身骑上战马,忽雷驳的后代亦是神骏,出兴奋鸣叫。李鱼一身武士袍,同样拖枪在后。
“走。”
两骑如风般,沿着马道离开。
身后亲卫目送,一人眼中含泪。
“为何不让我们。”
统领站起身,眉间满是不舍“将军舍生取义,是不想连累国公府。快,去找任城王和鄂国公!”
“诺。”
众人如梦初醒,急忙去请人。
鄂国公和将军关系好,任城王是皇室宗亲,或许两人出面,能阻止将军死战。
……
长安通化门,军队封锁出入。
程咬金身穿明光铠,他没有下马,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头巨兽,城门郎被阴影笼罩,脸色忐忑难安。
“见过卢国公。”
“人去哪边?”
“东边。”
程咬金一挥手,铁骑紧随其后。东面有渭水渡口,不过他已传令封锁,杜河若走那边,就是自投罗网。
五百轻骑奔出,探哨带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