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化為利刃,片片穿過夜挽瀾和晏聽風的身體。
“聽聽,你聽我說,我拖住她,你打開這個錦囊,這是容時留下的。”夜挽瀾語氣快速,“我相信他留下了能夠救神州的方法,你必須要答應我。”
她試著打開這個錦囊,卻根本無法打開。
可現在,她的確已經感覺到無能為力了。
容時留下的,到底是什麼?
晏聽風看著被塞到他懷中的小巧錦囊,忽然笑了一聲:“公主,你對我還是太殘忍了,總是讓我看著你先走一步。”
作為留下來的那個人,背負的是無法承受的傷痛。
三百年前,他已經體會過一次了。
但這次要遠比之前還要徹心徹骨。
因為,現在的他愛她。
愛越深,痛越烈。
“答應我。”夜挽瀾緊緊地握住他的手,“我們……沒有時間了,聽聽。”
“好……”晏聽風的手在慢慢地鬆開,“我答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等我。”
夜挽瀾微笑:“我等你。”
“滴答,滴答——”
鮮血落下,盡數滴在了錦囊上。
“唰——”
錦囊浸染了兩人的鮮血,無聲自開。
上面只有八個字——
人人為我,我為人人。
這是夜挽瀾和晏聽風都沒有料到的事情。
只是一個紙條?
夜挽瀾盯著這八個字,第一時間卻惑不解,她喃喃地重複:“人人為我,我為人人,人人為我……”
原來如此。
時間創造者!
像是在一瞬間領悟到了什麼,夜挽瀾的雙眸發亮。
她找到……打敗另一個自己的方法了。
她與蘭綰夜最大的不同,不是她們的出身,也不是她們的選擇,更不是她們走的路,而是——
從始至終,她都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她的身後,是千千萬萬的神州子民。
五千年來,神州縱有傾頹之時,縱有沉眠之日,可天地為棋盤,有人上桌,有人下桌,唯有神州一直都在這張巨大的牌桌上。
神州人永不服輸,脊樑不折。
沒有鮮血,哪來的盛世神州?
晏聽風的指尖一顫,他驀地抬起頭,脫口:“小挽,我們——”
“是,我們,但,還有他們。”夜挽瀾重新握住了他的手,“為神州祈禱,為我們所生活的家園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