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行青罕见地没出声,把头埋进席真肩窝里,蹭了好久才说道:“睡了这么久”
席真看着旁边鼓鼓囊囊的脑袋,没忍住,笑了笑:“起来吧,出去走走。”
毛茸茸的头动了一下,李行青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去哪儿?”
“随便走走,带你逛一下。”
李行青没有反驳,缓缓松开手,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她本能想打个哈欠,打到一半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似乎觉得在席真面前打哈欠不太体面。
席真看着她这副样子,想笑却还是没有直接笑出来。“走了,带你买件衣裳。”
b城这边和a城明显不同,虽然相距不远,却像活在两个时间里。现在不过五点,大街上已经到处是下班的人。
太阳西斜,光线从橘色朝着玫瑰色过渡,整条街都沐浴在这片暖阳之中。
席真选的酒店就在老城区边上,走出去是条不算太宽的马路,两旁种着梧桐树,此刻枝叶参天,为行人带来些许阴凉。
两人并肩走在梧桐树下,席真脚上还踩着那双半高跟鞋,噔噔噔的声音听得李行青有种说不出的心疼。终于,在下一个路口,李行青邂逅了一家鞋店,将那双高跟鞋换成了平底。
“你小时候在这儿长大?”李行青看着四周的景象,突然发问。这边的巷子很窄,两侧的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勉强算吧。”
“什么叫勉强算?”
“我十岁的时候过来的。”
“跟父母一起?”
“一个人,住在我小姨家。”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李行青一时间有些懊恼开启了这样的话题,只好开始想方设法转移席真注意力,“小姨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她是个”席真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很温柔的人。”
李行青没有说话,默默等着席真诉说。
“我来的第一天,她就站在巷子口等我。看见我来,沉默地把我领回了家,对我说以后这就是我家。”
“我在那儿住了七年,她没问我要过一分钱生活费。每次交学费的时候,她都说‘没事,有呢’。可后来我发现,她把攒了好几年的金项链卖了”
“之后呢?”李行青声音开始颤抖,似乎是对席书兰的心疼,或者是对席真这个从十岁开始寄人篱下的小孩心疼。
“之后,我就觉得读书没意思,一个人走了。”
“她没拦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