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早在步惊云出血时,他就隐约猜到拜剑山庄的密谋与某些人的血有关。
后来剑贪又那样说,他便更确定,还差自己的血。
就在众人愤愤不平之际,断浪忽然开口道。
“应该就剩我的血了。有本事,你们来取啊!”
断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上所有嘈杂。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灼热、暴烈、宛如火山喷般的恐怖气势,从他身上轰然爆!
火麟剑尚未出鞘,剑意已直冲云霄。
整个剑池的温度陡然又升高了三分,连那千柄黑剑的嗡鸣,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数千里外的无双城。
清风穿庭,花香隐隐。
陆羽斜倚在软榻上,双目微阖,神色惬意。
孔慈跪坐在他身后,纤细手指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按着他的肩膀;幽若则坐在榻边,小心翼翼地捏着他的小腿。
明月端着一杯刚沏好的茶走来,茶香袅袅。
“羽哥哥,茶好了。”
她将茶杯轻轻放在陆羽手边的矮几上,目光却忍不住望向窗外南方。
“雕儿和断浪去拜剑山庄已有数日……不会有事吧?”
明月终究没忍住,轻声问道。
幽若也抬起头,眼中好奇。
“是啊,那‘绝世好剑’听说很厉害,最后会落到谁手里?”
陆羽睁开眼,接过茶杯,轻抿一口,享受着茶水的温润与入喉后的回甘。
“绝世好剑么……”他声音平静,仿佛只是在叙说家常,“此剑以‘贪’为饵、‘嗔’为火、‘痴’为柴,锻造百年,早已化为一柄恨意之刃。”
明月和幽若一怔。
“恨意之刃?”
“正是。”
陆羽淡淡道。
“剑成之日,便是恨意最浓之人执掌之时。步惊云心中之恨,旷古烁今,此剑……本就是为他而生的囚笼,也是他的宿命。”
明月恍然大悟,幽若也睁大了眼睛。
孔慈按在陆羽肩上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步惊云……
那个曾经让她畏惧、又让她怜悯的男人。
如今再听到这个名字,她心中竟只剩下一丝后怕的凉意。
幸好……幸好她现在身在无双城,就在陆羽身边。
而且,陆羽待她极好。
她指尖微微用力,继续揉按着,心中渐渐安定下来。
明月又想起一事。
“那极北之地那边……笑三笑前辈和武无敌前辈,能应付帝释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