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捏碎一颗葡萄。
噗。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在周围林家幸存者们呆滞、茫然、继而化为无与伦比恐惧的目光中。
他们心目中强大无比、视为救星和靠山的王都统,那位道藏府的都统大人,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出,整个身躯,就在吴升那轻轻一握之下——
爆了。
不是头颅,不是上半身。
是整个人,从头到脚,如同一个被巨力碾压的西红柿,轰然炸开!
血肉、骨骼、内脏、衣物碎片……混合在一起,化作一蓬猩红的血雾,向着四周泼洒开来!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连一点灵力波动都没能激起。
一位一品巅峰的都统,道藏府的中层实权人物,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捏碎了。
像捏死一只虫子。
血雾飘洒,带着浓烈的腥气,溅了周围那些林家幸存者满身满脸。
他们全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大到极致,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却不出任何声音。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冻结了他们的血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吴升缓缓收回手,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蓬正在缓缓消散的血雾,目光平静地转向那些如同雕塑般僵立的林家幸存者,脸上依旧带着那温和的、令人骨髓寒的笑意,语气平缓地问道“粮食,准备得如何了?可以出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很温和。
但听在那些幸存者耳中,却不啻于九幽传来的催命魔音。
噗通!噗通!噗通!
所有人,包括那个之前还心怀怨恨、期待王都统报仇的老者,全都双膝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将额头死死地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出、出!马上出!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送!立刻就送!”老者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扭曲变形,充满恐惧和哀求。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疯狂磕头,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大人饶命!我们这就去!这就去!”
“粮食已经装好!马上就能出!”
“求大人开恩!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他们此刻心中,哪还有半点对王都统的期待和对吴升的怨恨?有的,只有无边的恐惧和庆幸——庆幸刚才被捏爆的不是自己啊!
吴升点了点头,似乎对他们的回答还算满意。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消失在原地。
直到吴升的气息彻底消失,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散去,跪在地上的林家幸存者们,才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瘫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混杂着血污、泪水和鼻涕,狼狈不堪。
他们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以及深深的绝望。
王都统……死了。
被那个吴升,像捏死虫子一样捏死了。
他们最大的靠山,最大的依仗,就这么没了。
不,不是没了,是变成了一滩血雾,风一吹就散了。
“快……快把粮食……送去青石镇……现在!立刻!马上!”
老者挣扎着爬起来,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把所有粮食都装上!一粒不留!快啊!”
再也没有人敢有丝毫侥幸,再也没有人敢拖延半分。
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白衣身影,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的幻想和勇气啊。
……
青石镇衙门。
周康和李默在吴升离开后,就一直坐立不安。
既期盼着粮食能顺利运来,又担心那丰裕商行背后的势力作梗,更对吴升那神鬼莫测的手段感到敬畏与茫然。
“李师爷,你说……吴执令他,真能让林家低头吗?”周康在堂中踱步,眉头紧锁,“那林家背后,据说有道藏府的都统撑腰啊。”
李默苦笑“大人,事到如今,我们除了相信吴执令,还能如何?那位的手段……您也看到了。或许……或许真有办法吧。”
话虽如此,两人心中都没底。道藏府都统,那可是比执令更高的职位!吴执令再强,能强得过都统吗?万一冲突起来……
就在两人忧心忡忡之际,一名衙役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大人!师爷!粮、粮食!好多粮食!林家……林家把粮食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