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算是回报那百枚一品宝药恩情的第一步。
吴升看着祝银舟那副“我很可靠”、“我能帮你”的认真模样,眼中笑意更深,却也不点破,只是顺着她的话点头道“好,那便有劳了。我们走。”
祝银舟见吴升如此从善如流,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同时也有点小得意。看来自己这个帮手,还是很被需要的嘛!
她玉手一翻,一道青光自袖中飞出,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一艘丈许长的乌篷小船,悬浮在半空。
小船通体呈青玉色,造型古朴,船身铭刻着淡淡的云纹,散出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是一件不错的飞行法宝。
“这是我常用的代步法宝青玉舟,度尚可,也还算稳当。”祝银舟介绍道,率先跃上船头,对吴升做了个请的手势。
吴升也不客气,身形一闪,便已轻飘飘地落在船尾。
乌篷船内部空间不大,但容纳两人绰绰有余,甚至还有一张小几和两个蒲团。
祝银舟催动法力,青玉舟微微一颤,随即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破开云层,朝着流沙海方向疾驰而去。
度果然不慢,且十分平稳,站在船头,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站在船头,看着下方飞后退的山川河流,祝银舟心情渐渐平复。
她转过身,面向吴升,神色认真地说道“吴公子,接下来去流沙海剿灭血婴教,我会全力助你。”
“此教凶残,教徒多修炼邪功,尤其那血婴老祖,实力莫测,邪术诡异,我们需得小心筹划,不可冒进。”
“我天剑阁剑法,对此等邪祟之物,有克制之效……”
她开始认真分析“血婴教”可能的情报、流沙海的环境特点、以及剿灭时需要注意的事项,俨然一副“军师”兼“主力”的架势,努力展现自己的价值和“可靠”。
吴升静静听着,偶尔点头,表示在听。待祝银舟说完,他才忽然开口,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天剑阁……待你如何?”
“嗯?”祝银舟正说到如何利用剑光净化邪气,闻言愣了一下,不明所以,但还是如实回答,语气中带着由衷的尊敬和感激“天剑阁于我,恩同再造。”
“我自幼被师尊带入阁中,传授剑道,提供资源,悉心培养。”
“阁中师长待我极好,同门之间也多有照拂。”
“可以说,没有天剑阁,便没有今日的祝银舟。那里……是我的家。”
她说得很诚恳,眼中带着温暖的光芒。天剑阁对她而言,不仅仅是修炼的宗门,更是承载了她几乎所有记忆和情感的家。
吴升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觉得,天剑阁的修行如何?”
祝银舟虽然不明白吴升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答道“天剑阁乃中元剑道圣地,传承悠久,剑法精妙,资源丰富。阁中师长修为高深,教导有方。在我看来,乃是天下间最顶尖的修行之地之一。”
她顿了顿,有些好奇地反问“你……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吴升看着祝银舟那双清澈中带着疑惑的眸子,缓缓说道“我在想,若你能离开天剑阁,来我身边,由我亲自教导你修行,你的进境,当比现在快上数倍,根基也会更加扎实。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当然。”吴升补充道,“作为你未来的丈夫,我尊重你的选择。”
“你若不愿离开天剑阁,我也不会强求。”
闻言,祝银舟整个人瞬间懵了。
离……离开天剑阁?去他身边?由他教导?未来丈夫?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在她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度,瞬间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甚至连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霞。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慌乱、羞涩、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
心脏,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狂跳起来,要跳出胸腔。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你……你胡说什么!”祝银舟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因为羞急而有些颤,“谁……谁要离开天剑阁了!谁……谁是你未来的妻子了!你……你不要胡说八道!”
她手足无措,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吴升,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响起昨晚在乌篷船上,吴升那句“我们以后终究会成为夫妻的”,以及那那么多让她震撼到失语的一品宝药……
“我……我在天剑阁待得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
“师尊、师叔、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对我都很好,我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祝银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但那份慌乱和羞赧,却怎么都掩饰不住,“而……而且,你又不是我天剑阁的人,你怎么教导我?你……你又没学过我天剑阁的剑法!”
她这话,既是在反驳,也是在给自己找理由,更像是在说服自己。离开天剑阁?这太突然,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由他教导?他再强,难道还能比阁中那些修行数百年的长老们更懂天剑阁的剑法?
吴升看着祝银舟羞得如同煮熟虾子般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却也不继续逼迫,只是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和“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那么,日后你修行上若有什么疑惑不解之处,可通过玉佩传讯于我,我或许能为你解答一二。”
祝银舟听到吴升不再提离开天剑阁和未来妻子的事,心中莫名松了口气,但隐隐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几口气,脸上的红晕才稍稍退去一些。
回过神来,她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吴升,说话真是……太直接,太自信,也太……夸张了。
教导我?我可是天剑阁真传,修炼的是天剑阁镇阁绝学!你一个外人,连本门剑法都没见过,如何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