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什么……楚红玉看着那几十颗足以让许多宗门抢破头的三品宝药,再听到吴升这般轻描淡写的语气,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她在外人眼中,已是高高在上的红衣教代掌门,神意境中的强者,可望而不可及。
但她自己深知修行之路漫漫,自身何其渺小。
如今,这份“渺小”被吴升随手拿出的“不算什么”的宝药,给具象化了。
差距,已然是天堑。
她不再推辞,郑重收起玉盒,起身深深一礼“如此,红玉代红衣教上下,谢过吴大人厚赐!”
“不必多礼。”
吴升也站起身,“日后有事,可直接传讯于我。”
“神剑大会在即,楚掌门想必也需安排门下弟子,吴某便不多留了。”
楚红玉点头,再次道谢后,在吴升的示意下,转身向厅外走去。
吴升亦起身,算是相送。
就在楚红玉被吴升送至庄园府邸门口,正欲再次行礼告别时,两道窈窕的身影,恰好从另一条小径转出,来到了府门前。
正是采言薇与陆清蘅。
现场几人皆是一愣。
随后吴升一笑,面色温和“好久不见。”
……
与此同时,红衣教暂居的客院中,一对相貌有七八分相似、皆容颜姣好的姐妹,正坐在院中石桌旁,低声说着话。
正是楚红玉所在宗门的两个天才。
楚亦自与楚亦然。
姐妹二人当年在北疆阵法师大会上曾与吴升有过一面之缘,妹妹楚亦然更曾动过拜吴升为师的念头。
“姐姐,你说掌门去找吴大人,到底所为何事啊?”
“这都去了好一会儿了。”
楚亦然托着香腮,脸上带着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憧憬,她年纪不大,性子也更活泼些。
姐姐楚亦自则要沉稳许多,她轻轻拨弄着石桌上的一盆兰草,低声道“掌门行事,自有深意,岂是你我能随意揣度的?或许是商议神剑大会细节,或许……是有关宗门与吴大人之间的旧谊?”
“旧谊?”
楚亦然眼睛眨了眨,“吴大人好像还是咱们红衣教的名誉长老呢!虽然他就来过那一次……”
说着,她小脸上露出一丝遗憾,“唉,当时我还想着,若能拜入吴大人门下该多好。”
“可惜,就那么一面之缘,之后再无消息了。”
“缘分就这么浅呢。”
楚亦自看了妹妹一眼,轻叹道“你啊,当时还觉得遗憾。现在想来,见不到才是正常的。”
“以吴大人如今的身份地位,日理万机,所谋者皆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岂会如寻常师父一般,留在宗门中悉心教导弟子?”
楚亦然闻言,吐了吐舌头,也感慨道“姐姐说的是。”
“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天真。”
“谁能想到,这才过去几年啊……”
“当初在北疆阵法师大会上,吴大人虽然惊才绝艳,阵法造诣让人惊叹,可到底还只是一位崭露头角的年轻天才。”
“可现在呢?”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镇玄司的高官,背后更有那位传说中的老祖。”
“挥手间平定南疆祸乱,一言可决北疆大势……”
“这简直是……天神一般的人物了。我们与他,早已是云泥之别。”
楚亦自沉默地点了点头,眼神也有些恍惚。
是啊,短短几年,对于修行者而言不过弹指一瞬,可那个曾经在阵法师大会上夺得头筹的青年,却已走到了一个她们需要仰望都无法看清的高度。
这种差距,已非努力可以弥补,而是阶层与命运的天堑。
“现在,应该再无人觉得,吴大人是徒有虚名,或者……是依靠祖辈余荫了吧?”楚亦自低声自语。
楚亦然用力点头“谁还敢啊?”
有人敢。
霸刀山庄,专为接待大型宗门修建的一片建筑群中,一处较为宽敞的独院内。
来自“行棋州”的九山宗弟子们,正聚在院中歇息用餐。
行棋州下辖四十三城,九山宗便是该州最强的宗门,实力不容小觑。
几名年轻弟子围坐一桌,桌上摆着霸刀山庄提供的精致菜肴和灵果,众人一边享用,一边兴奋地议论着即将开始的神剑大会。
“这次霸刀山庄可真是大手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