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成德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望向吴升的目光,已充满了绝对的敬畏与坚定。
他知道,自己这次的选择,对了。
跟随着这样的人物,这样的力量,南疆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他,或许也能借此,一雪前耻,甚至有朝一日,风风光光地回到北疆?
他不再多想。
只是和其他人一样,用狂热而敬畏的目光,注视着那道青衫身影,等待着接下来的命令。
红雾海,真的要成为历史了。
而他们,将是历史的见证者和参与者。
……
一个月后,腊月中下旬。
永宁府,原本红雾海所在之地。
曾经翻涌不息、遮天蔽日的暗红色浓雾,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深不见底的、巨大无比的深渊天坑。
这坑洞的边缘极其不规则,犬牙交错,呈现出被某种力量粗暴吮吸后留下的狰狞痕迹。
坑壁是暗红、漆黑、深紫交织的怪异岩层,散着浓郁的、令人不适的残余妖气,以及一种土壤和岩石被彻底异化、死亡后的腐朽气息。
站在坑洞边缘向下望去,深不见底,只有阵阵阴冷刺骨的寒风从深渊底部倒卷上来,带着浓烈的腥甜和硫磺味道,让人头晕目眩。
阳光照射在那些光怪陆离的岩壁上,反射出诡异的光芒,更显得这巨坑如同大地上的一道丑陋伤疤,又像一张择人而噬的、深不见底的巨口。
这就是被彻底吸干后的红雾海。
曾经让无数南疆人谈之色变、畏之如虎的绝地、死地。
如今只剩下这么一个空荡荡的、散着不祥气息的巨大坑洞。
而在坑底,以及坑洞边缘一些缝隙、洞穴中,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残存的、扭曲怪异的植被,以及一些气息微弱、形态狰狞的低等妖魔在苟延残喘。
它们失去了红雾的滋养,又失去了高等妖魔的统领,变得虚弱而疯狂。
但这些,已经不足为虑了。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随着核心妖魔被尉迟一挥手抹杀,红雾被大阵源源不断吞噬,残余的低等妖魔根本构不成威胁。
南疆武者们组织了几次大规模的清剿,如同犁庭扫穴,将整个干涸的红雾海区域梳理了数遍,所有能现的妖魔,无论大小强弱,一律格杀,真正做到了一只不留。
此刻,巨坑边缘,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金麟、永宁、隋阳、赤云四府的核心力量,以及其他各府残存但已被整合的武者,几乎所有参与此次行动的人,都汇聚于此。
他们望着眼前这通向地狱入口的巨坑,望着这曾经吞噬了无数生命、阻隔了南疆数百年的恐怖存在如今空荡荡的模样,每个人的脸上,皆是恍如隔世的茫然。
真的……做到了?
困扰南疆数百年的绝地,南疆十六府之一的核心毒瘤,就这么被吸干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虽然亲眼看着红雾一天天变淡、消退,但直到此刻,亲眼看到这空荡荡巨大无比的深渊,他们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什么叫“沧海桑田”,什么叫“改天换地”!
“我的天……这坑……到底有多深?有多大?”
一位年轻的武者声音颤,他从小听着红雾海的恐怖传说长大,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看到它消失,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深不见底……广袤无边……这就是红雾海原本的身躯吗?被红雾填充时还不觉得,如今吸干了,才知其庞大恐怖!”
一位老者感慨万千,老泪纵横,“祖宗们……你们看到了吗?红雾海……没了!我们做到了!不,是尉迟老祖,是吴大人做到了啊!”
“仅仅一个月……仅仅一个月啊!”另一位府主级别的人物激动得浑身抖,“一座红雾海,就这么被彻底清理干净了!这……这简直是神迹!若非尉迟老祖以无上伟力清除妖魔核心!”
“若非吴大人布下这吞天噬地之阵,我等便是耗上百年,死伤无数,也绝无可能做到!”
“尉迟老祖神威盖世!吴大人算无遗策!此乃我南疆再生之父母!”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句,声音嘶哑,充满了自肺腑的感激。
“尉迟老祖神威盖世!吴大人算无遗策!”
“再生父母!恩同再造!”
顿时,山呼海啸般的感激声、欢呼声响彻巨坑边缘,许多人更是直接朝着北方,朝着吴升所在的方向,深深拜倒,磕头不止。
他们是真的感激,真的狂喜。
红雾海的清除,不仅仅意味着除掉了一个巨大的威胁,更意味着南疆的未来,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土地可以重新利用,资源可以重新开,被阻隔的交通可以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