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升几乎没怎么犹豫,便笑着点头“好啊。我明天走,今晚正好有空。你叫他过来吧,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我也帮你把把关。”
“真的吗?!”
吴霖惊喜地跳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太好了!哥你真好!我、我现在就去给他打电话!”
说着,就风风火火地要往自己房间跑。
“哎!你这孩子,急什么!”吴母叫住她,脸上也露出笑容,“晚上请客吃饭,那得好好准备。他爹……”
她看向吴青远,“你赶紧去订个雅间。”
吴青远也立刻起身“对,对,我这就去订。再开瓶好酒……呃,学生可能不喝酒,那就备点好茶。”
转眼间,厅里就剩下吴升一人。
他看着瞬间忙碌起来、充满喜气的家人,摇头失笑,眼中却满是温和。
妹妹长大了,会谈恋爱了。
这是好事。
只要对方人品端正,对妹妹好,他这当哥哥的,自然乐见其成。
至于晚上见见那位“彭新盛”……吴升端起已经微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希望是个懂事的。
若是个好的,他这当哥哥的,自然不会亏待。
若是有什么不妥,吴升放下茶杯,那就要好好聊聊了。
……
碧波郡,琉璃市,罗玉武道学院。
大二部,男生宿舍楼,三楼的一间寝室。
彭新盛握着刚刚结束通话的手机,呆呆地站在狭小的阳台上,目光有些直,看着楼下走来走去的学生,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只有吴霖那句“晚上我哥想见见你,一起吃饭”在反复回响。
风带着些许凉意吹过,他却觉得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手心也湿漉漉的。
双腿像是灌了铅,又像是踩在棉花上,有点软,不受控制地微微哆嗦着。
“见……见家长?今晚?和……和她哥哥吃饭?”彭新盛嘴里无意识地喃喃,感觉喉咙有些干。
“新盛,站这儿什么呆呢?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一个室友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从卫生间走出来,看见阳台上的彭新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拍,把彭新盛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跳起来。
“我靠!你干嘛?见鬼了?”室友也被他吓了一跳,没好气地道。
彭新盛转过头,脸色有些白,眼神里充满了茫然、紧张,还有一丝惊惧?
“刚……刚我女朋友打电话来。”彭新盛的声音有些干涩。
“哦?吴霖学妹啊?”
室友挤眉弄眼,笑道,“好事啊!打电话约你晚上出去?可以啊兄弟,进展神!”
“不……不是。”彭新盛吞了口唾沫,苦笑道,“她说……她哥回来了,想晚上请我……吃个饭。”
“见家长啊?”室友眼睛一亮,用力拍了拍彭新盛的后背,“这是大好事啊!”
“说明人家姑娘认真了,家里人也想见见你!你紧张个什么劲?就凭你这条件,咱罗玉武道学院大二部的翘楚,前途无量的武者,一表人才,人品端正,怕啥?她哥还能吃了你不成?”
彭新盛脸上的苦笑更加浓郁,甚至带上了一丝绝望“好……好事是好事……可关键是……她哥……她哥好像有点……太……太……”
他“太”了半天,也没“太”出个所以然来,一副难以形容的表情。
室友被他这模样弄得好奇心大起,凑近了问道“太什么?她哥很凶?是干什么的?该不会是混道上的吧?还是说……脾气特别暴躁,一言不合就动手那种?”
彭新盛摇摇头,表情复杂“那倒不是……凶……应该也不凶吧?听说……脾气挺好的。”
“那你怕个锤子?”
室友更不解了,“脾气好,家世估计也不错?”
“你小子走了狗屎运了,找到这么好一姑娘,家里条件还好,哥哥脾气还好……”
“你哆嗦个什么劲?腿都软了?至于吗?”
彭新盛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难道要跟室友说,我女朋友的哥哥,是那个传说中的吴升?
说出来,室友会信吗?
就算信了,他能理解“吴升”这两个字在碧波郡,在北疆某些层面意味着什么吗?
彭新盛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有些圈子和层次,距离普通人太远了。
就像那些为北疆九州立下赫赫功勋、名字写在教科书里的大人物,寻常百姓可能直到他们去世讣告时,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位英雄默默奉献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