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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雨还在下。
胡山拖着疲惫、疼痛且满是泥泞的身躯,回到了位于青云市高档小区内的住所。
他的肋骨断了两根,内脏受到震荡,浑身都像是散了架一样。
但他不敢去医院,只能强忍着疼痛,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溜回来。
“妈的……那个小贱人……差点把老子炸死……”胡山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掏出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哒。”
门开了。
胡山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但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开关的瞬间,他的动作僵住了。
一股冰冷如同实质般的杀气,瞬间笼罩了他!
黑暗中,客厅的沙上,似乎坐着一个人影!
胡山的心脏,猛地一缩,吓得差点尖叫出来!
“谁……谁在那里?!”
“啪。”
一声轻响,客厅的灯,被人打开了。
刺眼的白光,瞬间驱散了黑暗。
胡山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终于看清了沙上的人。
是他的姐夫,张浒。
张浒穿着一身家居服,面无表情地坐在沙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他的一双眼睛,如鹰隼一般,死死地盯着胡山,眼神冰冷得让胡山感到窒息。
“姐……姐夫?”
胡山愣了一下,随即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怎么来了?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张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雾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更加阴沉。
“你干什么去了?”张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胡山的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笑着说道“没……没干什么啊。就是……就是出去转了一圈,和兄弟们喝了点酒。”
“喝酒?”张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身上的血腥味,隔着三米远我都能闻见。你告诉我,你是去喝酒了?”
胡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姐夫……我……”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我说了,不要骗我。”张浒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的压迫感,却越来越强,“你到底是去外面干什么了?”
胡山被张浒的目光盯得浑身毛,但他心中那股被压抑的叛逆和不服气,却在这一刻爆了出来。
“我就是出去转了一圈!怎么了?!”胡山梗着脖子,大声说道,“姐夫,你至于这么审问我吗?我又不是犯人!”
闻言,张浒的眼神,瞬间恶毒。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张浒缓缓地从沙上站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给你的那群狐朋狗友打电话,问清楚情况?”
胡山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慌了。
他知道,如果姐夫真的打电话去问,那件事肯定瞒不住。
但他还是强撑着说道“你打啊!你打就是了!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张浒死死地盯着胡山,眼神中的失望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张浒的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胡山被张浒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他一想到自己今天的壮举,一想到那个小妞自爆时的惨状,心中的那股扭曲的成就感又冒了出来。
“行!我告诉你!”
胡山大声说道,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我就是出去转了一圈,顺便……报了一个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