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相公施展传送,似乎还需要简单的抬手动作,可现在……他的手,甚至都没有动一下!
相公他……到底强到了何种地步?
直接去杀一个顶尖宗门的老祖?这……这真的是人可以做到、敢去想的吗?
然而,震惊过后,一股奇异的、冰冷而清晰的逻辑,开始在她心中浮现。
相公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如果只是杀了厉冬,霸刀山庄必定不会善罢甘休,麻烦只会更大,而且会将自己彻底暴露在霸刀山庄和其背后势力的对立面。
可如果……直接杀了厉寒风呢?
谁能想到,一个被迫害、被夺妻、被抢位的、看似走投无路的天才吴升,会有能力,有胆量,直接去杀霸刀山庄的老祖?
没有人会怀疑到他头上。
而厉寒风一死,霸刀山庄必定大乱,失去最大的定海神针和威慑力,其价值在京都那些大人物眼中,将一落千丈。
到时候,谁还会为了一个失去老祖、内部不稳的霸刀山庄,去继续针对一个潜力无限的吴升?
恐怕巴不得立刻撇清关系,甚至反过来拉拢吧?
釜底抽薪,一劳永逸。
这……就是相公的计划吗?
采言薇缓缓走到桌边,手指抚过那些吴升留下的、灵气盎然的宝药,心中那最后一丝不安和彷徨,也渐渐被一种坚定的信任和隐隐的悸动所取代。
她的相公,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任人宰割的人。
这一次,也不例外。
只是……杀老祖……
采言薇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如相公所说,安心修炼,不给他添任何麻烦。
她走到静室中央,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吴升最后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和那一步踏入传送阵的淡然身影,清晰无比。
……
光闪。
吴升的身影已经重新出现在了天星山庄自己的院落里。
他站在院中,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
杀厉寒风,是既定之事。
但在这之前,他还有些小事要做。
比如,确认一下某些人的态度。
这并非心存侥幸,寻求帮助,而是一种必要的流程和伪装。
一个骤然遭遇如此重大打击、走投无路的人,会怎么做?会立刻暴起杀人,还是会尝试寻求一切可能的帮助?
当然是后者。
如果吴升不这么做,反倒显得他过于冷静,过于异常,容易引人怀疑。
尤其是在京都那些老狐狸眼中。
所以,这通电话,必须打,而且要打得情真意切,打得惶恐无助。
至于那些实力地位远不足以介入此事的人,比如徐光汇,比如碧波郡的一些熟人,那就算了。
打电话给他们,是徒增对方烦恼,也是为难他们。
要打,就打给那些理论上“有能力”帮他,至少是“有可能”影响局势的人。
吴升在心中迅过了一遍名单。
京都镇玄司巡查部的监察,楚留星。
此人位高权重,是直接管辖碧波郡镇玄司事务的京都高层之一。
吴升几乎可以肯定,自己职位被顶替、甚至妻子被觊觎这件事背后,必有此人的默许,甚至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