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长猛地一颤,几乎是用哭腔说道“二位大人息怒,塔台那边转达吴巡查的原话是,他说如果二位大人不下机……这架飞机……今天……今天就离不开漠寒机场……”
“什么?!”
“放肆!”
冯宝和霍曲云几乎是同时拍案而起!
冯宝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严重冒犯的怒火。
霍曲云更是柳眉倒竖,眼中寒光闪烁。
“他吴升好大的胆子!”
冯宝气得声音都有些变调,“谁给他的权力,竟敢私自拦截正常航班,阻挠命官公务行程?!我们乘坐的是正规民航安排的包机,一切合规合法,光明磊落!他凭什么不让我们回京都?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上下尊卑?!”
霍曲云同样怒不可遏“简直狂妄至极!”
“他吴升不过一郡巡查,竟敢如此行事?我们要不要见他,何时见他,自有我们的考量与安排!他若有求,当依礼前来拜会,哪有这般半路强行拦阻的道理?”
“莫非是在碧波郡那等小地方待久了,真以为天高地厚,可以肆意妄为了不成?!”
在他们看来,吴升此举不仅是无礼,更是对他们身份和权威的公然挑衅!
一个边郡的年轻巡查,竟敢如此对待他们这两位来自京都的要员?
就在机舱内气氛凝固,机长吓得几乎要瘫软在地时。
一个平静的、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从通往客舱的舱门口传来“二位大人,似乎脾气不小。”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冯宝和霍曲云霍然转头,只见舱门不知何时已被打开,吴升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那里。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巡查制服,肩章上的金色纹路在机舱温暖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身姿挺拔,面色平静,目光淡然地落在暴怒的两人身上。
“吴升!”冯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霍曲云也冷冷地盯着他,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和怒意。
“吴巡查,你这是什么意思?”
冯宝强压怒火,质问道,“有何要事,不能电话说明,非要在此拦下飞机?你可知我们行程紧迫,耽搁不得?”
“京都多少要事等着我们回去处理!你此举,误了多少大事,你担待得起吗?!”
吴升迈步走进机舱,对吓得面无人色的机长微微颔,示意他先离开。
机长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回了驾驶舱。
吴升这才看向冯宝和霍曲云“我不知道,也不在意会耽搁你们多少大事。”
“你!”霍曲云气结。
“我只知道。”
吴升打断她,目光扫过两人,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漠寒县的事,还没完。”
他侧过身,对着舱门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位,请吧。我们,需要谈一谈。”
“吴升!你欺人太甚!”冯宝终于按捺不住,猛地从座椅上站起!
他看似儒雅,但身为京都镇玄司巡查,实力岂是等闲?
此刻盛怒之下,一股强悍的气息不由自主地散出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体魄强度赫然达到了惊人的七十万左右!
几乎同时,霍曲云也“唰”地站起,冰冷的煞气锁定吴升,她的体魄虽稍逊,但也有六十二万之巨!
两人一左一右,气势汹汹,目光如刀,仿佛要将吴升生吞活剥。
然而,面对这两位实力强大,且怒火中烧的京都大员,吴升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走,还是不走?”
他再次开口,声音没有任何提高。
冯宝和霍曲云死死地盯着吴升,他们看得出,吴升是认真的。而且,对方既然敢如此行事,必定有所依仗。此刻在漠寒的地界,强行冲突,绝非明智之举。
沉默后。
“好!”冯宝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吴巡查,今日之事,冯某记下了!你如此肆意妄为,阻挠公务,强行扣留京都命官,后果……你可要想清楚了!”
霍曲云也寒声道“吴升,你会为今日的狂妄付出代价的!京都,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