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
吴升停下脚步,对着柳寒胥,郑重地抱拳,微微躬身,“提前祝前辈,南疆之路,一帆风顺。武馆兴隆,早日觅得良缘。”
柳寒胥也停下脚步,将烟头在路边的积雪中摁熄,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伸出大手,用力握了握吴升抱拳的手。
“你也是,吴升。”
他看着这个早已青出于蓝的后辈,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期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以后……如果你也去南疆,记得联系我。我电话号码,不会换。”
“一定。”吴升点头。
两人就这么站在风雪飘摇的街口,互相看着。
没有再多的话语。
柳寒胥最后对吴升笑了笑,挥了挥手,转身,裹紧了大衣,踩着积雪,朝着镇玄司相反的方向,慢慢走远。
他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有些佝偻,却又透着一股卸下重担后的轻松。
吴升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街角,良久,也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风雪依旧,前路各殊。
……
漠寒市长青武院,大学部。
相较于外面的清冷,武院内似乎还维持着表面的秩序。
只是走在校园中,能明显感觉到一种压抑和躁动不安的气氛。
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脸上大多带着迷茫和焦虑。
大学部礼堂。
一座能容纳千人的建筑。
此刻,礼堂内空旷而安静,只有前排零星坐着四十名学生。
他们是接到紧急通知前来的,大学部四个年级,每个年级综合排名前十的佼佼者。
总共四十人,是漠寒县长青武院这一代学生中,最优秀的那一小撮。
此刻,这四十名天之骄子坐在空旷的礼堂前排,面面相觑,低声交谈着,脸上大多带着疑惑和不解。
“突然通知来礼堂开会,还是只叫我们前十里的人……到底什么事?”
“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考核或者任务?听说最近外面不太平。”
“也可能是福利?毕竟我们快毕业了,或者有什么特殊的培养计划?”
“得了吧,还福利……我听说,上面可能要放弃我们漠寒县了!”
“什么?!放弃?怎么可能!你别瞎说!”
“我也听家里提过一嘴,好像……支援要撤了。”
“那我们怎么办?武院怎么办?”
猜测在学生们中间弥漫。
有人懵懂无知,觉得只是寻常会议。
有人消息灵通,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也有人将信将疑,内心充满惶恐。
很快,礼堂侧面的幕布被掀开,一个身形瘦削、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径直来到讲台前。
看到此人,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认出了他。
丰择崖。
漠寒市长青武院院长,也是整个漠寒县教育体系的旗帜性人物之一。
一年多前,他曾因漠寒县体系调整而短暂离职,但后来因继任者意外身亡,又临危受命,重新执掌武院。
丰择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这四十张年轻、还带着稚气、但此刻写满紧张和求知欲的面孔。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那目光仿佛有重量,压得一些学生不由得低下了头。
“今天召集各位前来。”
丰择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礼堂每个角落,“是因为一件关乎你们每个人,以及你们家庭未来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