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地站了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看向吴升的目光,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和一丝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是何等凶残……不,是何等……漠然的人物?!为了私仇,便可掀起如此滔天巨浪,将一个盘踞数百年的势力随手碾碎,而内心却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打扰……打扰您了。”祁芝雅的声音干涩沙哑,她甚至不敢再去看吴升的眼睛,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小院。
吴升起身“慢走,不送。”
……
时间在波澜不惊中悄然流逝。
十二听风楼的风暴逐渐平息,其留下的权力真空和庞大资源被各方势力迅消化。
吴升的生活,也暂时回归了一种表面上的平静,但这种平静之下,是实力的飞积累和地位的稳步攀升。
接下来的几日,他处理了几件必要的事情。
第一件,是正式将追龙阵的完整阵法和修炼心得,贡献给了天工坊。
这套阵法经由他圆满境界的推演和改良,对于探查隐匿妖魔,尤其是人皮妖魔,确实提供了一种全新的、极为有效的思路。
至于天工坊内的其他阵法师能否学会、能学到几分精髓,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造化和本事了。
吴升此举,既是履行作为天工坊五品阵法师的义务,也是一种必要的投名状和资源交换。
毕竟,他能如此迅地获得“五品阵法师”的官衔地位,离不开天工坊,尤其是李石崖的鼎力支持。
投桃报李,维持良好关系,对于他未来的展至关重要。
第二件,是应司徒弘和宁华书两位师父的邀请,一起出去小聚了一次。
同行的还有他在天工坊的那位小师妹,唐金镯。
四人选了一家环境清雅的茶餐厅。
席间气氛颇为微妙。
司徒弘和宁华书看着自己这个入门还不到一年的徒弟,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想当初,吴升还是个对阵法一窍不通的“门外汉”,需要他们从最基础的阵纹开始教导。
可这才过去多久?满打都不到一年!对方竟然已经一跃成为了五品阵法师!
这种坐火箭般的晋升度,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妖孽!
不,就算是真正的妖族,恐怕也没这么夸张的成长度!
两位老师父心中感慨万千,尤其是吴升,全程压根不需要他们教。
诶。
这就导致他们现在还是有一种“徒弟太牛逼,师父压力山大”的微妙失落感。
而坐在一旁,安静得如同背景板的唐金镯,更是全程几乎没怎么说话。
只是一双美眸时不时地偷偷看向吴升,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崇拜和一丝自惭形秽的敬畏。
现在,面对这位已然是北疆风云人物的师兄,她连开口都觉得需要莫大的勇气。
第三件重要事宜,则与李石崖有关。
这位天工坊的大佬亲自联系吴升,正式邀请他于7月初,前往北疆京都,参加北疆阵法师大会。
这是一场汇聚了整个北疆顶尖阵法师的盛会,意义非凡。
吴升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他深知,碧波郡虽大,但终究是一州之地。
想要继续往上爬,接触到更核心的权柄和资源,真正意义上的京都,才是他必须踏足的舞台。
那里有更多的大人物,更广阔的天地,也意味着更快的晋升度和更丰厚的每日官衔奖励。
遮遮掩掩、偏安一隅,从来不是他的风格。既然有了实力和机会,自然要去那风云际会的中心,会一会天下英豪,也顺便展现出自己的价值,看看能否攀上更高的枝头。
此外,在城卫军体系内,吴升统领的职衔也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原本,城卫军内部有一些积压的、涉及利益纠葛的棘手事务,按规矩需要他这位吴统领亲自出面协调甚至施压。
但就在十二听风楼事件之后,没等吴升有任何动作,那些原本还有些阳奉阴违、试图讨价还价的家伙,态度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变得异常配合和识趣,主动将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
这一切,自然是通过他的副手李察汇报过来的。
李察在电话中语气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敬佩,甚至于说话的语气都不像是之前那一个非常考究以及非常妥帖的中年稳健男子“……统领大人!您真是神威盖世!那边的人……现在简直是服服帖帖,一点幺蛾子都不敢闹了!说是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
而吴升对此的回应,固然也是相当温和的,表示以后有什么类似的事物,若在规矩内能够解决,便由对方全权进行处理。但有的时候,如果连城卫军的体系都转不动的一些难啃的骨头,该说还是得说。
他来处理即可。
“是!属下明白!多谢统领信任!”李察的声音充满了干劲。
他深知,这就是拥有强势上司的好处。
很多麻烦,根本不需要上司亲自出手,仅仅凭借其赫赫凶名,就足以让下面的人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无疑极大方便了他们的日常工作开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