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赵武程彻底愣住,脸上的希望瞬间化为错愕与难以置信!
脱离宗门?!
这……
王具山也瞬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吴升的目光扫过震惊的众人,语气依旧平静“抱歉,这是目前形势下,基于对观星阁整体利益、以及你个人展潜力的综合考虑。”
“流云剑宗整体托庇的请求,风险过高,价值不足。”
“但你的个人潜力,值得一个机会。”
“如何抉择,在于你自己。”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另外三人,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宣判了结果“至于其他的三位,辛苦了。”
“你们的答卷,未能达到观星阁的入门标准,即便脱离宗门也不行,你们翻阅的功法太少,你们学会的功法太少,你们的见识相对太少,你们还需要时间,还需要很多很多的时间才行。”
“你们若是不服,你们可去往其他地方再去试试。”
“我眼拙,未必能道尽你们的天赋,和命运。”吴升说完,站了起来,拿走了他们的试卷,归档。
而吴升宣读完考核结果,偏殿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赵武程脸上是剧烈的挣扎与难以置信,石岳、苏婉、柳晴三人则是面如死灰,羞愧地低下了头。
宗主王具山更是脸色惨白,身形晃了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观星阁这条路,眼看就要彻底断绝。
吴升没有再多言,他收起桌上那四份墨迹未干的答卷,准备离开。
事情已经很清楚,流云剑宗这四名弟子,除赵武程尚有一丝值得投资的潜力外,其余三人远远未达到观星阁的入门标准。
他必须对观星阁负责。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身后传来了一个沙哑而急促的声音
“大人!且慢!”
吴升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出声的王具山。
他的眼神中没有不耐,也没有轻视,只有一种纯粹的、等待对方陈述的认真。
“王宗主,请讲。”
王具山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稳住颤抖的身形。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中却带着最后一丝不甘与期盼“吴先生明鉴,我深知门下弟子愚钝,未能通过考核,让大人失望。”
随即声音也带着一丝决绝“但我流云剑宗,真的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霸刀山庄等咄咄逼人,我们实在是没有退路了!”
说着,他颤抖着手,从宽大的袖袍深处,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
他一层层揭开油布,动作郑重得如同进行某种仪式,最终,露出了一本纸张泛黄、边角磨损严重的古旧线装书册。
“此乃……”
王具山双手捧着这本古册,如同捧着宗门最后的希望,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此乃我早年游历时,于一处古修洞府中偶然所得。”
“虽是残卷,但据我多年研习,此剑诀玄奥精深,威力绝伦,绝对是六品境界中顶尖的攻伐之术!”
他上前一步,将书册轻轻放在吴升面前的桌案上,姿态卑微到了极点“我流云剑宗愿将此诀无偿献予观星阁!”
“只求观星阁能看在此诀份上,庇佑我宗门香火不灭!我等别无他求,只求能保留流云剑宗之名号,有一处安身立命之所便可!”
这番话,已是将宗门的尊严彻底放下,近乎乞求。
石岳、苏婉等人看着宗主如此模样,心中酸楚难当,眼圈都红了。
吴升看着桌上那本散着陈旧气息的功法,又看了看王具山那充满期盼与绝望交织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是想用这本珍贵的功法,为整个宗门换取一个名分上的庇护。
他没有立刻拒绝,而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开了书页,扫过书中的内容,书页在他指尖沙沙翻动,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目十行。
王具山和几名弟子紧张地看着他,大气不敢出,心中还残存着一丝希望。
说不定,这本功法能打动这位年轻的上使?
然而,不过短短十数息的时间,吴升便合上了书册。
他抬起头,看向王具山,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基于纯粹知识的理性判断。
他伸出双手,郑重地将这本残卷重新推回到了王具山的面前。
“王宗主。”吴升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抱歉,此功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