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非常坦率地告知你我的条件。”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强硬而冷酷“以上三个要求,如果你同意,那么,我们青云市,以及我所能影响到的其他几个兄弟院校,将继续保持对你们漠寒县长青武院的各项资助和人员支持。”
“否则……”
“从即日起,所有资助断绝。”
“你们将不会从我们,以及与我们交好的院校手中,得到任何一分钱的援助。”
“你们也不会获得任何形式的技术或人员支持,漠寒县长青武院,将被彻底孤立。”
“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思考时间。”
鲁舜下达了最后通牒,“一小时零五分钟后,如果我未接到你的肯定答复,我将视为你选择了拒绝。”
“届时,所有后果,由你丰择崖,和你的漠寒县长青武院,自行承担。”
“就这样。”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只剩下忙音在丰择崖耳边回荡。
丰择崖握着话筒,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几乎要站立不稳。
鲁舜的话,这就不像是人话。
“疯了……这简直是疯了!”
丰择崖喃喃自语,声音带着颤抖,“鲁舜他怎么敢?他凭什么这么有恃无恐?!”
他无法理解,鲁舜为何会提出如此荒谬、如此苛刻、如此羞辱性的条件?
这已经完全出了正常冲突处理的范畴,更像是一种蓄谋已久的打压和勒索!
强烈的愤怒和不安驱使着丰择崖。
他立刻放下鲁舜的电话,抓起另一部内部通讯电话,开始疯狂地拨打其他几个平日里关系还算不错的州县长青武院院长的号码。
他需要求证,需要支援,需要弄清楚鲁舜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然而,接下来短短五分钟内的几通电话,却像一盆盆冰水,将丰择崖心中最后的侥幸彻底浇灭。
第一个电话,对方院长接听后,语气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最后暗示此事敏感,不便插手。
第二个电话,对方直接表示已听闻风声,爱莫能助,并委婉提醒丰择崖“慎重考虑,以大局为重”。
第三个电话,甚至未能接通。
当丰择崖颤抖着手放下最后一个无人接听的电话时,他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般,颓然瘫坐在了宽大的办公椅上。
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脸上再无半点之前的喜悦和红光,只剩下一片死灰。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窗外,漠寒县傍晚的风吹过,带着寒意。
丰择崖明白了。
鲁舜没有说胡话,他是认真的。
他不仅代表了青云市的态度,很可能真的串联了相当一部分有影响力的院校,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同盟和压力。
他们就是要借此机会,要么彻底压服漠寒学院,羞辱吴升,杀鸡儆猴。
要么,就将漠寒学院彻底边缘化,断绝其外部援助,让其自生自灭。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针对漠寒县长青武院。
或者说针对刚刚崭露头角、展现出惊人潜力的吴升的,冷酷而精准的阳谋。
丰择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压力。
一边是学院的尊严、功臣的清白和未来的希望。
另一边是学院生存所依赖的、可能即将断绝的外部资源和支持,这个抉择太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