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舟师姐,你最近是遇到什么好事啦?怎么总是笑眯眯的?”一位关系较好的师妹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祝银舟,“脸色也红润了好多,整个人都像在光一样!快说,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是啊是啊,师姐,你以前可总是冷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这几天简直像换了个人!”另一位师妹也附和道,眼中闪着八卦的光芒。
祝银舟被她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有些烫,连忙故作镇定地别过脸去“哪、哪有什么喜事?我只是……只是近日修炼有所感悟,心情好些罢了。”
“修炼感悟能让人变这么好看?我才不信呢!”师妹们嬉笑起来,“师姐,你该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
“心上人”
三个字一出,祝银舟的脸“腾”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眼神慌乱地躲闪“你们别瞎说!没有的事!”
她这欲盖弥彰的反应,更是坐实了师妹们的猜测,顿时引起一片更大的哄笑和惊叹。
“哇!真的被我们猜中了?!”
“天啊!到底是何方神圣,能俘获我们天剑阁第一冰山美人的芳心?”
“快说说,师姐,是哪家的公子?还是哪位隐世高人的弟子?”
面对师妹们七嘴八舌的追问,祝银舟又羞又急,跺了跺脚“你们再乱说,我可要生气了!”
说完,再也待不住,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留下身后一片善意的笑声和更加浓厚的好奇。
很快,“祝银舟仙子疑似心有所属”的消息,就像一阵风,悄悄在天剑阁年轻弟子中流传开来。
无数男弟子心碎了一地,更多的人则是好奇不已,纷纷猜测,究竟是怎样惊才绝艳的男子,才能让那位眼高于顶、对无数青年才俊都不假辞色的祝仙子,露出那般小女儿情态?
而这一切,沉浸在甜蜜与羞涩中的祝银舟并未过多在意,也完全不知道,一场针对她心中那个人的阴谋,正在悄然逼近。
……
几天后,韩尉哲通过隐秘渠道,花费了不菲的代价,终于从某个与道藏府有牵连的黑市情报贩子手中,买到了一个他期待已久的消息。
“道藏府新任都统吴升,将于三日后,前往黑风崖,剿灭一头新近出现、为祸一方的蚀骨阴蚺。此灾厄实力恐怖!”
“擅匿踪、毒性猛烈,常潜伏于地脉阴煞汇聚之处偷袭,已伤及附近数村百姓!”
看着玉简中记录的情报,韩尉哲眼中迸射出怨毒而兴奋的光芒。
“黑风崖……蚀骨阴蚺……”
他低声重复着,“吴升啊吴升,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黑风崖地势险恶,阴气浓重,正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哼,区区一个靠关系上位的都统?还想靠着剿灭凶级灾厄积累功勋,为晋升司主铺路?简直痴心妄想!”韩尉哲心中充满了不屑和鄙夷,“道藏府的晋升,哪有那么容易?”
“没有足够的实力和背景,就想当司主?做梦!正好,这次就让你永远留在黑风崖,和那畜生作伴吧!”
他将玉简捏碎,又仔细回想了一遍黑风崖的地形,以及蚀骨阴蚺的特性,在心中反复推演偷袭的时机和方式。
“蚀骨阴蚺隐匿和偷袭能力极强,毒性猛烈,若不小心被其毒液喷中,也要费一番手脚。”
“吴升既要对付此獠,必然全神贯注,正是我最完美的偷袭时机!”
韩尉哲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等他与阴蚺缠斗,露出破绽,或者刚刚击杀阴蚺,心神最为松懈的那一刻,我便催动【万鬼噬心符】!”
“阵法覆盖之下,蚀骨阴蚺的尸骸毒气,加上万鬼蚀气,双重夹击,任他有通天本事,也必死无疑!”
“就算他侥幸未死,也必定重伤!”
“到时我再补上一击,定叫他魂飞魄散!”韩尉哲越想越觉得计划天衣无缝。
他不再犹豫,仔细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尤其是那张被他视作杀招的【万鬼噬心符】,确认无误后,悄然离开了天剑阁,没有惊动任何人,朝着黑风崖的方向潜行而去。
……
黑风崖,位于南谷城以西约八百里的荒僻山脉中。
此地山势陡峭,怪石嶙峋,常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黑色雾气,阳光难以透入,显得阴森可怖。
崖下深不见底,有地煞阴脉汇聚,乃是滋生阴邪之物的绝佳场所。
韩尉哲提前一日便抵达了黑风崖附近。他凭借一品修为和丰富的隐匿经验,找到了一处位于崖壁中段、被浓密毒藤遮蔽的天然石窟。此地视野极佳,既能俯瞰崖下大片区域,又极为隐蔽,难以被察觉。
他收敛全部气息,如同岩石般蛰伏在石窟阴影中,目光死死盯着崖下那片翻滚着灰黑色雾气的区域,耐心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手中,紧紧攥着那张冰凉刺骨的【万鬼噬心符】。
“吴升……祝银舟……很快,你们就会知道,得罪我韩尉哲的下场!”
第三日,午时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