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管事反应过来,脸色白,连忙驱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人群,自己也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冯火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通往顶层的传送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看来,这位新来的吴大人,比想象中还要不简单啊!
连冯执令亲自出马,都没讨到好,反而气得拂袖而去?这南谷城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
流萤城,冯火的私宅,一间防守严密、布有隔音阵法的密室中。
“砰——!”
一声巨响,坚硬的黑曜石桌面被冯火一掌拍得粉碎,碎石四溅。
“啊渣渣渣!”
“混账!”
“混账东西!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冯火如同困兽般在密室内踱步,脸色狰狞,须皆张,狂暴的元罡不受控制地外泄,将密室内的家具、摆设震得东倒西歪,甚至一些玉石装饰直接炸裂开来。
“一个北疆来的蛮子!”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如此辱我!竟敢如此!!!”
他越想越气,胸中郁结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点燃。吴升那平淡的眼神,那轻描淡写的威胁话语,还有楚凝那无视他命令、只听吴升的顺从姿态……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回放,如同毒刺,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冯火纵横中元多年,坐上执令之位后,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便是面对其他执令,乃至更高层的存在,大家表面也是客客气气,何曾像今日这般,被一个还没正式上任的行走,如此赤裸裸地打脸、威胁?!
“执令大人息怒!那吴升小儿,不过是仗着有几分实力,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罢了!”
江勇剑站在一旁,虽然心中也因吴升展现出的“底气”而惊疑不定,但此刻更重要的,是火上浇油,让冯火彻底恨上吴升,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他。
他连忙劝慰,但话语中却满是挑唆,“此人如此嚣张,完全不将您放在眼里,若是让他通过考核,正式成为行走,甚至将来爬得更高,那还了得?到时恐怕更加不将大人您放在眼中,处处与您作对!此子,断不可留啊!”
“哼!本官当然知道此子不可留!”
冯火停下脚步,眼中杀机毕露,“本官要让他死!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让他知道,得罪我冯火的下场!”
“大人英明!”江勇剑心中暗喜,连忙道,“只是……那吴升实力确实诡异,能轻易化解大人您的威压,恐怕真如传言所说,已触摸宗师门槛,或者身怀异宝。正面冲突,恐有变数,且容易落人口实……”
冯火眼神阴鸷“那你待如何?”
江勇剑眼中闪过狠毒之色,压低声音道“大人,明日,便是那吴升进行行走考核之日。按照规矩,新任行走需独立完成一件道藏府指定的、有一定难度的任务,以证明其能力足以胜任行走之职。”
冯火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
“属下已从刘文远那老狗处探得消息,”
江勇剑阴笑道,“明日分派给吴升的考核任务,是处理城南八百里外,清水河下游鱼肠村新近出现的一只灾厄。”
“灾厄?”冯火眼神一动。
“正是!”江勇剑笑容更冷,“而且,据回报,此次出现的灾厄颇为棘手,非普通灾厄可比,且特性诡异,极难彻底灭杀。”
“寻常一品境修士,若无特殊手段或强力宝物,对付起来也颇为麻烦,稍有不慎,甚至可能阴沟翻船。”
冯火明白了江勇剑的意思,脸上也露出狰狞的笑容“你是说……趁他处理灾厄时,我们……”
“不错!”江勇剑眼中寒光闪烁,“明日,大人您可暗中随行,隐藏在侧。”
“待那吴升与灾厄缠斗,或者刚刚镇压灾厄、心神松懈之际,您再突然出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击杀!”
“届时,我们只需将他的死,推到那灾厄头上,说是他实力不济,丧命于灾厄之口,与我们何干?”
“道藏府即便追查,也只会以为是考核任务难度过高,他咎由自取!”
“而鲁春那个叛徒,正好也在现场,便可一并除掉,以绝后患!神不知,鬼不觉!”
冯火听着,脸上的怒意渐渐被一种残忍的兴奋所取代。
这个计划,听起来不错。
借灾厄之名,行刺杀之实,事后死无对证,还能顺手除掉鲁春,可谓一石二鸟。
“好!就这么办!”冯火重重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砸出一个深深的拳印,脸上露出快意的狞笑,“吴升!你不是狂吗?”
“你不是喜欢当官吗?本官就让你死在考核的路上!让你连行走都当不成!看你还怎么狂!”
江勇剑也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他已经看到了吴升惨死、鲁春陪葬,自己重新掌控南谷城道藏府,作威作福的美好未来了。
“明日,便是你的死期!”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尽是残忍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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