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随后先行离去。
……
柳天池看见这两个人走远的样子,又看了一眼,这一个小师妹双手捧着的这些丹药,一时间也是翻了翻白眼。
“这些东西来历肯定不正,毕竟这么多珍贵的东西,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给人。”
“这么来看,这一位估计在背后贪墨了不少的宝药。”
这一句话说完之后,其他身边站着的几个师弟师兄之类的,在这个时候脸上却也是红了红。
他们都听见了这一个人说出来这一句话了,实际上这个时候也不好去辩解什么。
归根结底他还是自己人的。
可对于他们而言,这一句话说的可能就有一点过分了。
别人给自己己方小师妹这么多的丹药,你不能因为你给不起,你就直接开口去污蔑别人。
对于这一个世道而言,如果想要活得轻松一点,活得亮堂一点,主观意义上还是要朴素的去认为周遭的人,大多是善良的。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疑罪从无嘛。
所以你这个时候这么说,你这不是第一时间就把这一位吴升吴大人扣在了耻辱柱上面了吗?
更别说,如果你这一个话语要是传到了有心之人的耳中,那么你可能会因为这一句话弄得一个栽赃陷害的名头,那就没什么意思了。所以没必要的,真的是没有必要这么说的。
术曦则什么都没有听见,她只是一双大眼睛中亮灿灿的。
许久又叹出一句“真的是豪气大哥哥啊。”
……
片刻后,吴升二人一同回到院落。
南宫这才开口问道“此地合适了,不过不知吴大人想从几品开始考核?老夫这便去准备相应的材料和丹方。”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在心里盘算,该从最低的“九品”还是“八品”开始比较合适。
毕竟吴升是初学,就算天赋再高,看十几天书,能掌握最基础的炼丹手法和几样一品丹方,已经算是惊世骇俗了。从低品级开始,一步步来,才合规矩,也免得打击对方信心。
然而,吴升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南宫行所有盘算,瞬间烟消云散,呆立当场。
“晚辈想考核二品炼丹师。”
“……哦,二品啊,那需要准备的材料……”
南宫行下意识地顺着话头接了下去,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筛选二品丹方和对应材料。
但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霍然转头,一双老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吴升,声音都因为震惊而变了调“什、什么?!你、你说考核几品?!”
“二品炼丹师。”吴升认真地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眼神清澈,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南宫行张了张嘴,却现自己一时之间竟然不出任何声音。
二品炼丹师?!
他没听错吧?!
这位吴大人,十几天前还拿着他给的令牌,第一次踏入丹心阁,从头开始学习丹道!十几天后,他跑来告诉自己,他要考核二品炼丹师?!
一个二品炼丹师,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其丹道造诣,已登堂入室,可称大师!意味着其炼制的丹药,足以让无数武者、甚至是大势力趋之若鹜!意味着其身份地位,在整个北疆九州,都算得上是一号人物,受到各方礼遇!
整个北疆九州,人口亿万,二品炼丹师有多少?屈指可数!平均下来,一个大州,也就那么两三位,最多不过五指之数!每一位都是各大势力,甚至镇玄司都要竭力拉拢,奉为上宾的存在!
他南宫行,浸淫丹道近百年,历经无数失败,耗费无数心血,方才有今日二品炼丹师的成就,这已足以让他傲视同侪,受人敬仰。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才多大?二十出头吧?接触丹道才多久?满打满算,半个月!
半个月,从零开始,到考核二品炼丹师?
这已经不是天才不天才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是神话传说!是根本不可能生的事情!
南宫行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世界观都在摇摇欲坠。
他盯着吴升,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开玩笑、或者说大话的痕迹。
但没有。
吴升的表情平静而认真,眼神坦荡。
“吴、吴大人……”
而南宫行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说道,“您……您不是在说笑吧?二品炼丹师……这、这绝非易事。老夫钻研丹道一生,也才堪堪踏入此境不久。您……您才接触丹道十余日,这……”
他实在说不下去了。
这太荒谬了!
吴升看着南宫行那震撼到几乎失态的模样,心中了然。
他知道自己这学习度太过骇人,若不说点什么,恐怕真要被人当成怪物,或者以为他疯了。
于是,他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解释道“南宫前辈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