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天星山庄与琉璃市城卫军大厦之间的数十公里。
如同最精准的标尺,牢牢锚定了城卫军大厦附近的某个空间坐标。
吴升一步踏入银光流转的阵法中心。
光芒一闪,院落中空空如也,只剩下空气中细微的、正在快消散的空间波动。
几乎在同一瞬间。
琉璃市,距离城卫军大厦约三公里外,一栋商业大厦的顶层天台。
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也为这座钢铁森林般的城市披上了一层温暖却又转瞬即逝的金色外衣。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人衣袂猎猎。
吴升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天台边缘,目光穿透数百米的距离和层层玻璃幕墙,精准地落在城卫军大厦顶层,那间熟悉的办公室窗户上。
神念感知,清晰如目视。
办公室内,朝丰洪正志得意满地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面前的办公桌上,摊开放着吴升孝敬的那木盒。
他正用一把小银勺,小心翼翼地将那些丹药分门别类,装入不同的玉瓶之中,脸上带着一种收获颇丰的、悠闲自得的笑容,嘴里似乎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显然,这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
手法熟练,心态放松,完全没将白天的插曲和那个愣头青吴升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又一次成功的、无本万利的交易和敲打。
既得了实惠,又树立了权威,还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长了记性。
吴升静静地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刀,对着那扇窗户,对着窗户后那个身影,随意地,轻轻一划。
一道凝练且细微到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刀罡,如同被夕阳拉长的光影,悄无声息地切开了两人之间三公里的空气,切开了厚重的钢化玻璃幕墙,切开了办公室内昂贵的装饰,最后精准地掠过了朝丰洪的脖颈。
朝丰洪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
眼中的惬意和贪婪甚至还残留着。
他只觉得脖颈一凉,仿佛有一缕微风吹过。
下一刻。
“轰——!!!”
坚韧的钢化玻璃幕墙,以那道细微的切口为中心,瞬间爆裂成无数齑粉!
狂暴的气流裹挟着玻璃碎片,轰然冲入办公室,将里面的文件、摆设吹得一片狼藉!
而朝丰洪,这位体魄高达二十万、在碧波郡也算一方人物的城卫军正执事,他的头颅,依旧带着那抹未散的笑容,缓缓地、斜斜地从脖颈上滑落。
“噗通。”
头颅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滚了几圈,面朝天花板,眼睛瞪得极大,瞳孔中凝固着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刚刚升起的、还未来得及扩散的恐惧。
无头的脖颈断口处,光滑如镜,过了足足一秒,鲜血才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将华丽的地毯、红木办公桌、以及散落其上的丹药玉瓶,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他那具失去了头颅的身体,依旧保持着靠在椅背上的姿势。
手指甚至还捏着那个装着培元丹的小玉瓶,只是已然彻底僵硬。
二十万的体魄。
在千万体魄的吴升面前,在那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刀罡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几秒钟后。
吴升从事现场离开,不再看那一片混乱的办公室和开始隐隐传来惊叫骚动的城卫军大厦。
他转过身,一步踏出,身影融入夕阳的余晖,倏然消失在天台之上。
……
天星山庄,吴升的僻静小院。
距离他离开徐光汇处,拿到《山川玉流诀》,不过短短五分钟。
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
正在屋内翻阅另一份卷宗的徐光汇愣了一下,这个时间,谁会来找他?
他起身开门,却见吴升去而复返,正站在门外,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恭敬和一丝求知若渴的神情。
“吴巡查?”
徐光汇有些惊讶,“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是那《山川玉流诀》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