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那冰蓝长剑上瞬间光华大放,剑身周围,有点点冰晶雪花凭空凝聚、飘落。
“剑流星!”
宋映寒朱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下一瞬,她动了,她只是简简单单地,手腕一振,长剑向前轻轻一点。
“咻咻咻咻咻!!!!!”
刹那间,以她剑尖所指之处为中心,成百上千道细如丝、却凝练到极致、快如闪电、拖着冰蓝色尾焰的剑气,如同夜空中骤然爆的流星雨,向着前方虚空攒射而出!
这些剑气,每一道都不过寸许长短,但凝实无比,散着刺骨的寒意和惊人的锋锐。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隐隐构成了一片笼罩前方数丈范围的、疏密有致的剑网!
剑气破空,出密集而尖锐的、如同冰棱碎裂般的呼啸声。
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切割,留下一道道肉眼可见的、久久不散的冰蓝色轨迹。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些剑气的轨迹并非固定,在飞射过程中,竟能随着宋映寒手腕的细微颤动和神念的引导,在空中做出各种精妙的转折、变向、甚至相互交织折射。
仿佛每一道剑气都拥有生命,灵活如游鱼,迅疾如闪电,轨迹刁钻诡异,防不胜防。
而所有剑气的核心,始终凝聚在那最初一点,显示出宋映寒对元罡和剑气惊人的掌控力。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三息。
三息之后,漫天流星骤然收敛,如同百川归海,重新汇聚于宋映寒手中的冰蓝长剑剑尖,最终敛入剑身,消失不见。
仿佛刚才那绚丽而危险的一幕,只是幻觉。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凛冽剑意和刺骨寒意,以及那一片虚空隐隐的扭曲感,证明着刚才那一击的可怕。
宋映寒收剑归鞘,冰蓝长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气息在空中凝成一道白雾。
她转过身得意洋洋地看着吴升,下巴微抬,问道“如何?姐姐这《剑流星》,练得还凑合吧?”
吴升全程认真观看,心中早已给出了评价。
“形神具备,运转流畅,元罡掌控精妙,剑气凝练迅疾,轨迹变化灵动……已达此功法理论极限威力的八成左右。在五品境界,能将《剑流星》练到如此程度,已是极为难得了。她的天赋,确实不错。”
吴升客观地评判道。
宋映寒所说的“圆满”,在吴升看来,大约是达到了此功法理论完美状态的8o%。
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
很多修炼者自以为将某门功法练到“圆满”,实际上可能只达到了6o%,甚至更低。
宋映寒能到8o%,足以证明其剑道天赋和悟性都属上乘。
于是,吴升非常认真、非常诚恳地看着宋映寒,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简短而有力的评价“宋巡查天赋卓绝,此剑法已得精髓,威力惊人。晚辈佩服。”
他语气中的肯定和赞许,是实实在在的。
宋映寒一听,美眸瞬间弯成了月牙,红润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显然极为受用。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得太得意,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手“哎呀,一般一般啦~也就练了两年而已。你好好练,以你的天赋,说不定……嗯,一年半就能入门,三年……不,两年半就能小成呢!”
她勉励道,显然心情极好。
吴升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夕阳终于完全沉入山后,天色迅暗了下来,农家乐亮起了温暖的灯火。
……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自那日夕阳下的交谈和赠功之后,吴升便在琉璃市郊区的这处农家乐闭关不出,对外宣称是消化宋映寒所赠《剑流星》功法,以及之前观战所得感悟。
宋映寒对此表示理解,甚至有些欣慰,觉得吴升果然勤勉,没有浪费她一番好意。
她自己也乐得清闲,每日不是在天台晒太阳、看风景,就是偶尔外出,不知是调查河神被劫的线索,还是纯粹闲逛。
两人偶尔碰面,也只是简单交谈几句,大多时候,吴升都待在自己租住的小院里。
但实际上,吴升所谓的闭关,根本就不是在修炼《剑流星》。
那功法他拿到手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圆满了。
他真正在做的事情,是系统地整理、消化从河神宝库中获得的那一整个大箱子的功法秘籍、杂学笔记,以及各种天材地宝、灵石资源。
小院静室内,门窗紧闭,阵法悄然布下,隔绝内外。
吴升盘膝而坐,身前的地面上,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百个卷轴、玉简、帛书、兽皮册。
这些都是从河神宝库中得到的功法秘籍,旁边还堆放着一些散着浓郁灵气或奇异波动的矿石、药材、妖丹等资源。
《玄阴真水诀》、《血影遁》、《千毒手》、《百炼金身诀》、《上古异兽图谱》、《云霞州地理志异》……
海量的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入吴升的脑海,又被他那强大到变态的紫府元灵和系统辅助,迅分门别类、去芜存菁、融会贯通。
有用的修炼理念、独特的运功技巧、偏门的阵法知识、罕见的药材特性、隐秘的地理信息……不断被他吸收,化作自身知识体系和武道底蕴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