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观其变?
祁芝雅听到这四个字,几乎要笑出声来,却是惨笑!
36oo大军压境,让她如何静观其变?!这简直是天底下最残酷的笑话!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吴升,原本妩媚动人的脸庞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恐惧和不解而微微扭曲,声音带着一丝尖锐的颤抖“吴大人!您……您这是在玩火!您知不知道您这样做,会引什么样的后果?!您这是要将天捅个窟窿啊!”
吴升迎着她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反而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盯着她的眼睛,用一种近乎轻佻的语气,反问道“又如何?”
又如何?!
这三个字,让祁芝雅倒吸一口寒气,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什么后果,不在乎什么平衡,他就是要用最直接、最暴力、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将十二听风楼连根拔起吗?!
祁芝雅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舌尖尝到了一丝腥甜的铁锈味。
她看着吴升那双深不见底、冷漠如冰的眼眸,一股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猛地一跺脚,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行!吴大人!您够狠!”
她环顾了一下身边同样面如死灰的卫鸿宇等人“我们就在这儿!院子里面的几个人,都没走!就在这个地方,静静地等候!”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吴升身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和最后一丝不甘的质问“我们倒是要看看!吴大人您到底怎么确定!我们听风楼与妖魔有染了?!”
她的声音在空旷而血腥的小院里回荡,充满悲愤,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吴升重新靠回椅背的悠闲姿态,以及脚下那只小狐妖最后一声微不可闻的、如同叹息般的哀鸣。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嗡嗡嗡……”
吴升放在椅子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一个新的来电号码。
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在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让祁芝雅等人的心脏猛地一抽。
又……又是谁?!难道还有后续?!
吴升似乎并不意外,他慢条斯理地再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并习惯性地放在了耳边。
电话刚一接通,一个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明显亲近和埋怨语气的声音,立刻透过听筒隐约传了出来“喂?吴升小友啊!是我,李石崖!”
李石崖!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祁芝雅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天工坊的两品阵法师!元司级别的顶尖存在!
他……他怎么也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难道……
吴升带着一丝应有的尊重“李前辈。”
电话那头的李石崖似乎有些不满,语很快“嗯!我听说……你人现在在十二听风楼呢?”
消息传得如此之快,显然吴升调兵遣将的动静,已经引起了碧波郡顶尖势力的注意。
吴升“对的。”
李石崖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你可以确定……那个地方,和妖魔有一些不太好的关系吗?”
他问得比较委婉,但意思很明显。
吴升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确定。”
“噢——!”
李石崖拖长了音调,语气中的不满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埋怨和委屈,“那你可就是真小气了!吴升小友!”
他像是被忽略了重要朋友的孩子般,抱怨道“这种事情,你怎么没有找我来帮忙的呢?难道是我李石崖这个时候对你帮不了忙吗?啊?我好歹也是一位两品的阵法师!我好歹也是一个元司级别的人物嘛!你都不来找我,你也太见外了!太不够意思了!”
这番带着亲昵的埋怨,听在祁芝雅等人耳中,却如同五雷轰顶。
李石崖这位地位然、连州府大员都要礼敬三分的阵法大师,竟然主动要求掺和进来?!
而且听这语气,仿佛吴升不叫他,还是吴升的不是了?!
这吴升的面子,到底有多大?!他和天工坊的关系,到底深厚到了何种地步?!
吴升似乎也被李石崖这突如其来的委屈弄得顿了一下,随即语气放缓,带着一丝难得的可以称之为歉意的语调?虽然极其细微“对不起,李前辈,事突然,未来得及叨扰。”
“没事没事!”
李石崖立刻大度地表示原谅,但紧接着就迫不及待地追问,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兴奋,“那么你现在要我帮忙吗?”
“我可以来啊!”
“我真的可以来啊!这种清理门户、斩妖除魔的大事,我天工坊岂能坐视不理?!”
吴升看了一眼院子里已经彻底石化、眼神空洞的祁芝雅等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平静地回答道“好,既然天工坊也愿意提供帮助,那么也请李前辈这边,带人前来。”
“好!太好了!”
李石崖的声音充满了干劲,仿佛接到了什么美差,“吴升小友你等着!给我3o分钟!我布阵带人过来!”
他还特意补充了一句,带着一种我给你带了好帮手的得意语气“也顺便,把你的两个师父带过来!让他们也活动活动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