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四散奔逃的身影,只是随手从旁边一张完好的八仙桌上,拿起一个干净的酒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酒,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下达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命令“先把那些打手全杀了。”
“还有那些一丘之貉,也全部弄死吧。”
“咱那边没那么多监狱关这些杂碎,全杀了,省事。”
语气之平淡,内容之冷酷,让那些正在逃跑的人魂飞魄散。
也让墙角那六个清白的宾客和刚刚被解开绳索的张家兄妹,浑身冰凉!
“是!大人!”
赵金诚毫不犹豫地应道!声音斩钉截铁!他看了一眼地上昏死的赵黑虎,厌恶地啐了一口“呸!真是丢我老赵家的人!”
骂完,他眼神一厉,手中长刀一震,刀身上的血珠被震成一片血雾!
下一刻,他动了,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扑入了惊慌失措的羊群!
“镇玄司办事!抗命者,格杀勿论!”
赵金诚一声暴喝,声震四野!他身形如电,刀光如匹练!
杀戮,开始了!
这些王家的打手和宾客,虽然人多,但实力参差不齐,最强的也不过七品淬体境,如何是六品灵脉境、出身名门、刀法精湛、又含怒出手的赵金诚的对手?!
唰!
一刀掠过,一名试图翻墙的打手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体兀自向前跑了两步才栽倒在地!
噗嗤!刀锋回旋,一名躲在桌子底下的宾客连人带桌被劈成两半,鲜血内脏洒了一地!
“啊!饶命……”
求饶声戛然而止,一名想要跪地求饶的富商被刀背拍碎胸骨,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眼看是不活了!
咔嚓!
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赵金诚拳脚并用,配合刀法,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的狩猎。
赵金诚将心中对王家父子的怒火、对弱小被欺凌的愤慨,全部倾泻在了这些助纣为虐的帮凶身上!
刀刀致命,毫不留情!
庭院瞬间化作了修罗场!鲜血染红了青石板,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令人作呕!
而就在这血腥的杀戮进行时,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一名王家打手在极度恐惧下,慌不择路地朝着吴升所在的方向逃来,结果脚下一滑,庞大的身躯带着惯性,直挺挺地砸向吴升旁边的一张看起来用料考究、雕刻精美的黄花梨木太师椅!
眼看这张漂亮的椅子就要被尸体砸个粉碎!
一直稳坐钓鱼台、仿佛在欣赏一场戏剧的吴升,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些心疼。
就在那尸体即将撞上椅子的千钧一之际!
吴升看似随意地一伸手,动作快如鬼魅,精准地抓住了那打手的后衣领,然后轻轻一拽一甩。
“嗖——”
“啪叽!”
那打手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轻描淡写地扔出去七八米远,重重地摔在院墙根下,筋骨尽断,哼都没哼一声就断了气。
而那张黄花梨太师椅,则完好无损地留在了原地。
吴升满意地点了点头,甚至还伸手轻轻拂了拂椅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好整以暇地、舒舒服服地坐了上去。
一双深邃如星海的眸子,再次抬起。
带着那抹笑意,越过眼前这血腥的战场,精准地锁定在了依旧僵立在主位附近的王兴德身上。
他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王兴德,仿佛在问“你想跑吗?”
而此刻的王兴德,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
他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几十年攒下的家底、网罗的打手,如同猪狗一般被肆意屠戮,心在滴血!
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选择逃跑。
在最初的震惊、愤怒与恐惧后。
这个在黑石镇白手起家、挣扎了几十年才爬上土皇帝位置的枭雄,竟然强行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