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从某种极其古老、体系完全不同的功法中摘录出来的碎片。
别说修复,就连看懂题目要求,都极其困难!
“这……这怎么可能……”大师兄石岳喃喃自语,抓着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苏婉脸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她试图从自己看过的宗门古籍中寻找相似案例,却一无所获。
赵武程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卷轴上的符文,仿佛要将它们瞪穿,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在进行着疯狂的计算。
柳晴更是几乎要哭出来。
她完全看不懂,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感觉胡乱写下一些可能相关的注解,但连她自己都知道这毫无意义。
三个小时,在极度煎熬中缓慢流逝。
静室内,再无最初的沙沙书写声,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偶尔压抑的叹息声、笔杆无意识敲击桌面的声音,以及绝望笼罩下的死寂。
四人神态各异,或揪扯头,或双目无神地望着屋顶,或像赵武程一样死死盯着卷轴仿佛入魔。
门外的走廊上,宗主王具山来回踱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里面的寂静,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他心慌。
他能想象到弟子们正在经历怎样的折磨。
当时间终于走到凌晨一时十二分时,吴升推门而入。
“时间到,停笔。”
四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石岳和苏婉的卷子上,甲、乙卷还算完整,丙卷几乎大片空白,只有零星猜测。
柳晴的卷子更是惨不忍睹。
唯有赵武程,丙卷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看似杂乱无章的过程和尝试,虽然结果显然不对,但至少挣扎到了最后。
吴升面无表情,走上前去,一份一份地收走了四人的答卷。
他甚至没有多看失魂落魄的四人一眼,拿着卷子回到了偏殿,在一张书案后坐了下来。
王具山连忙跟了进来,紧张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四名弟子也相互搀扶着,惴惴不安地来到偏殿,垂手而立,等待命运的宣判。
吴升拿起第一份卷子,快浏览。
目光扫过甲卷,微微点头。
扫过乙卷,度稍慢。
看到丙卷那大片的空白和仅有的几处明显错误的尝试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将卷子放到一旁。
耗时约两分钟。
他拿起第二份,过程类似。
看到乙卷某处一个巧思时,他目光稍作停留,但看到丙卷同样无计可施后,再次放下。
耗时约一分钟。
他拿起第三份,只是随意扫了一眼那稚嫩且错误百出的笔迹,便轻轻放下,耗时不过数秒。
最后,他拿起了第四份赵武程的卷子。
看到甲卷和乙卷时,吴升神色平静。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丙卷那密密麻麻、看似混乱却透着一股不屈不挠的探索劲头的推演过程时,他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
他看得非常仔细,足足看了五分钟有余。
偏殿内寂静无声。
王具山和四名弟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吴升审阅时间的长短,似乎预示着不同的结果。
终于,吴升缓缓放下了赵武程的卷子。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五人,最终,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
“请问。”吴升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赵武程,是哪位?”
赵武程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不确定,他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声音都有些变调“大人您好,在下就是赵武程!”
吴升看着他,目光深邃。
“赵武程,你的甲、乙卷完成度尚可,丙卷虽未成功,但推演过程展现出了不错的散思维、极强的韧性以及对未知体系的探索勇气,这在观星阁的修缮工作中,是颇为难得的品质。”
他顿了顿,在王具山和赵武程瞬间燃起希望的目光中,说出了后半句,却如同冷水泼头
“如果,你能脱离流云剑宗,以自由人的身份加入观星阁。”
“那么,观星阁愿意接纳你,从入门开始,后续凭功绩晋升体系,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