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生庆惨叫一声,摔入血泊。
吴升提着滴血的木枪,目光平静扫过鸦雀无声的人群,最终落在孙主任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忽然,他扬唇一笑,声音清朗“抱歉啊,下手重了些,不过没事,我们学院病房那边,还是有挺多床位。”
……
医务室内,消毒水的气味依旧浓重。
余淼半靠在病床上,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
远处的喧嚣似乎与他无关,又似乎紧紧牵动着他的心。
他原本也想强撑着去擂台区看看,但身体的虚弱和内心的某种怯懦让他止步。
去了又能如何?不过是亲眼见证又一次的屈辱罢了,自己归根结底还是帮不上忙的。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一阵异常嘈杂、夹杂着哭喊和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猛地打破了医务室的宁静。
那声音粗鄙、激动,甚至带着绝望的哭腔,与学院平日的气氛格格不入。
“怎么回事?”余淼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撑起身子。
其他几张病床上,那八位同样伤痕累累的参议也被惊动,纷纷挣扎着坐起,或伸长脖子望向门口。
门被猛地推开,几名医护人员和学院助教神色仓惶地抬着担架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更多面色惊恐的人。
担架上,躺着血淋淋的人影。
第一个被抬进来的人,余淼觉得有些眼熟。
那人满脸是血,眼神涣散空洞,口鼻附近还有呕吐物的痕迹,一条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嘴里出无意识的喊着。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当看到那个身材壮硕、此刻却膝盖碎裂、小腹一片狼藉的张狂也被抬进来时,余淼的心脏猛地一缩!
“是……是他们!”一个靠在门边的本院参议失声叫道,声音带着颤抖。
“青云市的那十个人!”另一个伤员也认出来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医务室里瞬间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担架上伤者痛苦的呜咽。
之前还弥漫在空气中的颓败和绝望,此刻被一种极致的震惊所取代。
八个本院参议,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骇然,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战栗的激动。
余淼的手紧紧抓住床单。
他看着那些不久前还在擂台上不可一世、肆意羞辱他们的对手,此刻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抬进来,鲜血染红了担架布,浓烈的血腥味甚至压过了消毒水的气味。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是……吴参议……”
他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医务室里格外清晰。
“……”
“……”
“……”
“……”
“肯定是他!”
旁边一个参议猛地一拍床板,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到?!这才多久?!十分钟?二十分钟?我的天……”
“十个……全废了……”
另一人看着不断被抬进来的重伤员,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这简直是……”
他们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是恐怖?是解气?还是某种越他们理解范畴的强大?
一种混合着敬畏、狂喜和一丝恐惧的情绪,在幸存的参议们心中激荡。
原本压在心头的那座大山,仿佛被一股无形巨力瞬间轰碎!
他们看着对面病床上那些不久前还耀武扬威的对手,此刻的惨状,再对比自己身上的伤,忽然觉得……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