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充满了挫败、愤怒和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
“怪物!他简直就是个怪物!”
罗谭低吼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妈的!五分钟!五分钟啊!老子连心法都没运转顺!他他妈就直接点穿了?!这他妈是什么品种的疯狗怪物?!这世上有这样的玩意儿吗?!啊?!”
他显然考核失败了,指法所需的精细控制与他狂放不羁的性格完全相悖。
他此刻无比确信,自己根本不适合这条路。
如果不是青云宗主流是剑法,他甚至觉得练刀都比这憋屈的指法痛快!
王玄山站在他旁边,看着好友这副惊魂未定、骂骂咧咧的模样,幽幽地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望向教室门口。
透过玻璃,还能隐约看到吴升正站在讲台旁,与那位绝美的陆师姐低声交谈着什么。
“行了,老谭,别骂了。”
王玄山拍了拍罗谭的肩膀,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你现在最该庆幸的,不是你没学会指法。”
罗谭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王玄山“庆幸?老子他妈庆幸什么?!庆幸自己是个废物吗?!”
王玄山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现实的清醒“庆幸你和他,不是仇敌。”
罗谭闻言,猛地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极其荒谬和憋屈的表情,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你的意思是……老子罗谭!一个堂堂青云宗出来的天才!”
“千里迢迢跑到这漠寒县这鬼地方来修炼!”
“他妈的!”
“到头来,我最值得庆幸的事,就是没跟那个怪物结仇?!那我成什么了?!啊?!我他妈不就成一个需要夹着尾巴做人、生怕惹到不该惹的人的平庸货色了吗?!”
王玄山面对罗谭的激动,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你要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
“放屁!”
罗谭气得差点跳起来,“老子就是因为狂!因为自信!因为是天之骄子!修炼度才这么快!要是真变得那么平庸,畏畏尾,那我还修个屁的炼!不如回家种红薯啊!”
王玄山看着好友几乎失控的样子。
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红薯不好种的,你得去专门学。”
“?”
“滚滚滚!”
罗谭暴躁地挥着手,不想再听王玄山说下去,转身气冲冲地朝着走廊另一端走去,背影充满了不甘和混乱。
王玄山看着罗谭离开的背影,又回头望了一眼教室方向,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诶,你看,这又不服了。”
……
与陆清蘅在教室一角简短交谈后,吴升便与她商定了后续指法修炼的安排。
吴升提出,希望陆清蘅能将指法后续的功法心诀交予他,他自行在住处参悟修炼。
若遇到实在不解的疑难之处,再择机向她请教。
这样既能保证修炼进度,也能最大程度避免频繁打扰陆清蘅自身的修行和时间。
陆清蘅听后,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
她深知吴升天赋异禀,自学能力极强,这种安排最为高效。
她自然也叮嘱吴升,若有任何不明,随时可来寻她。
“先行一步。”
“好的!”
事情谈妥,吴升便告辞离开,走出教学楼,阳光洒在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沿途遇到的不少学生,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都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震撼、好奇乃至敬畏,显然,方才课堂上一指洞穿枣木板的举动,已迅传开。
对于这些目光,吴升神色如常,并未有任何波动。
他人的惊叹或议论,无法影响他分毫。
此刻他心中所想,是尽快返回听松院,利用手中剩余的四颗逐月丹,配合新得的先天灵体天赋,争分夺秒地提升实力。
时间宝贵,容不得半点浪费。
然而,世事往往如此,越是想专心做什么,便越有意外之事找来。
吴升正沿着学院内的湖畔小径行走,两旁杨柳依依。
口袋中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取出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请问是吴升队员吗?这里是漠寒市镇玄司巡检部。您的队员身份已正式晋升,需要您尽快前来巡检部办理手续,更换新的身份令牌。”
吴升闻言,立刻想起柳寒胥之前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