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屹川紧咬着牙齿,用力将她往怀里搂。若不是在马上,他真想好好问问她,她就那么一声不吭地走了,将他当作什么?
陆屹川气恼不吭声。
严惜忍不住又喊:“大爷,大爷你听到了吗?咱们先回去吧,好歹让我将银子拿上。”
银子就那么重要?
陆屹川盯着前路,用力夹了一下马腹,马更用力地往前跑去。
严惜急得在马上坐不住,她用力地动呀动。
陆屹川终于回了她,就是语气中好像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留青会帮你拿回来的。”
“留青也来了?”
严惜随口问了一句,陆大爷也没有回她。
她无趣闭嘴。
当时,她没注意到留青呢。从见到陆大爷,到如今坐到这马上,根本不足一盏茶的时间,她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哪里空闲去关注旁边。
陆大爷怎么做军爷的打扮?
严惜满肚子疑问。微风吹着脸颊,好似细纱从面上拂过,她微仰着头,靠得离他更近了些,而后好奇地问:“大爷几时从军了?”
陆屹川在她头顶沙哑地回了声:“闭嘴。”
猛然听到这话,严惜心里很是委屈,这不是在松柏院了,她出了陆家之后,他竟然对她如此凶。
薄情!
严惜撅着嘴儿独自生着闷气。
陆屹川这会儿心情有些复杂,有失而复得的喜悦,有不被重视的羞恼。
当初他以为她死于水匪之手时,恨不能跟着她去了。
有仇不报不是他的做事风格,因而他出钱剿匪。剿匪不成功他又去找了端王爷想要亲自将水匪斩于刀下。
他将贼匪连窝端了,他的惜儿也回来了。
老天有眼,眷顾他跟安儿。
如今他能真真切切感受到惜儿还活着。能感受到她在他身前的身体柔软而温暖。
欢喜过后,他又打从心里生她的气。
气她生下安儿只是为了区区百两银子?气他自己心心念念要娶她做平妻,她却拿了钱一走了之。
她到底有没有心?她心里有没有他?
陆屹川憋着一口气,闷着头往前赶路,从天色一片清明到天色微暗到如今月亮高挂。
不知道走了多久,严惜靠在陆屹川怀里有些昏昏欲睡,他们终于到了一座城门口。
从后面跑过来一匹马,快速冲去了他们前面,手中拿着牙牌,朝城墙上喊:“防御使大人回城,速开城门。”
严惜听了猛然一激灵,这声音有些像赵砣啊?难道陆大爷他们都投到了防御使大人的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