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桂州都督兼刺史自然不会关注出现在这里的每一个人。
他的视线从人群中梭巡过去,最后落在人群中心的位置。
那是今日这场仪式的中心,人群的焦点。
宁岐岚生怕又来一个周珪,赶紧说:“那是下官的侄女,前不久刚成婚。”
王晖凝视着他,脸上没有被质疑的怒火,只是颇为平心静气地问:“这么说,广州都督周珪要逼娶的人就是她了?”
他其实清楚周珪只想纳宁岫为妾,说“娶”是给宁岐岚留面子。
宁岐岚心中一沉,有些不高兴。
可他也清楚,王晖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便从他这儿烧起来。
宁岐岚说:“都督说笑了,那都是谣言。”
王晖也没有深扒下去。
他今日来的确是为了体察民情来的。
在这里,他看到了淳朴的民风,却也看清了俚族豪酋的号召力。
若想在这里展开工作,便少不得拉拢这些豪酋。
他叮嘱卫兵守在这里维持秩序后,便离开了。
宁岐岚等佐官也都跟了上去。
…
祭祀仪式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仪式结束了,鼓乐声也不曾停下。
原本正在旁观的俚人纷纷加入,开始载歌载舞。
宁岫和几名扮演精怪灾厄的巫觋先退场到屋子里休息。
夏真提了壶水进来,率先给宁岫倒了碗,再对其他人说:“你们自己倒哈!”
宁岫顶着众人揶揄的目光,淡定地喝了一口。
“加了盐?”
“加了少许盐,运动过后就得补充钠……盐分。”
宁岫以前没听说过,但这是夏真说的,她信了。
等她喝完这碗淡盐水,夏真又拿出巾帕给她擦汗。
“累不累?给你捏捏肩膀松松骨头?”
几名休息好的巫觋表示受不了这股腻歪劲,纷纷跑出去参加踏歌活动。
夏真:“……”
她们怎么就腻歪了?
更腻歪的事她还没做呢!
这时,宁越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拉着宁岫又风风火火地便往外跑。
“阿岫姐姐,来跳舞呀!”
想起还有一个夏真,又回头:“阿夏你也来!”
夏真:“……”
你们的精力是真旺盛。
宁岫休息好了,自然不会缺席这样的集体活动。
夏真只好跟了出去。
俚人跳的舞没有经过编排,都是跟着鼓乐随意发挥的。
所以当数百人围成好几圈,边唱歌边跳舞时,场面既恢弘又颇具野性。
宁岫被宁越拉着挤进了内圈。
她回头寻找夏真的身影。
夏真费劲地挤了进来,说:“我不会跳舞,但是我可以给你伴奏。”
说着,拿出了她的笛子。
宁岫闻言,心潮涌动,生出了期盼。
夏真听了一天的鼓乐,已经熟悉了这些曲谱。
不过她想单独为宁岫吹奏一首别人没听过,又适合当下氛围的新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