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哭,没有闹,更没有指责。
她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平静地,一刀一刀,捅向这个男人的心脏。
“我哥,把一大爷易中海打进了医院。”
“什么?!”何大清大惊失色,“柱子他……他怎么敢!”
何雨水无视他的震惊,继续说道:
“现在,哥被抓了,关在派出所,说是要判重刑。”
“易中海起诉了,要我们家那两间房抵他的医药费。”
“房子……已经被法院贴了封条。”
“我没地方住了,才来找你。”
一番话,平铺直叙,却信息量巨大!
儿子,成了打人凶手,要坐牢!
女儿,无家可归,流落街头!
“轰!”
何大清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辛辛苦苦在保定躲了十年,就是想逃避北京那摊子烂事。
结果,这烂事,还是追上门来了!
“这……这混账东西!”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就开始骂何雨柱,“我早就知道他是个惹祸的根苗!成天跟许大茂打架!现在好了,把人打进医院了!他怎么就这么冲动!”
他一边骂,一边从兜里哆哆嗦嗦地掏钱。
掏了半天,只掏出几张毛票和一张皱巴巴的两块钱。
“雨水,你……你先拿着这点钱,去找个小旅馆住下。爸……爸回头想办法……”
他已经开始想怎么打发女儿走了。
何雨水看着他手里的那点钱,笑了。
那笑容,冰冷,充满了嘲讽。
“钱?”
“爸,你寄了十年的钱,我们兄妹俩,一分钱都没收到过。”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从何大清的天灵盖,瞬间浇到了脚后跟!
他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说什么?”
“什么叫……一分钱都没收到?”
“我每个月,都按时往家里寄钱!一开始是十块块,后来涨到二十块,这几年,每个月都是二十块!我……我都有汇款的存根!”
他急得脸红脖子粗,像是在证明自己的清白。
何雨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是吗?”
“那我们兄,妹俩,为什么连饭都吃不饱?”
“为什么我哥一个轧钢厂的大厨,要天天从食堂偷饭盒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