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明臻和她们两个多聊了一会儿,应则清则提前离开了。迟予安以为他有电话要接,没多想。
两分钟后他却回到餐桌旁,带明臻走之前看着迟予安,说:“账单结了,你们好好玩。”
他语气很淡,像是习惯周到、习惯了照顾迟予安,这么做只是随手而为。
当时冉溪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以为是她亲哥哥来着。
迟予安说不是亲哥哥,就是邻居哥哥,但心里特别开心。
服务生并没有弄错,的确是有人给她的这一餐结了账。
闻言,迟予安眉头微皱。她没有纠结太久,少顷后礼貌询问服务生能否告知她付款人信息。
这时,一个穿了某大牌套装的男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他走路的姿势吊儿郎当的,却又不是景尧那种潇洒自如的感觉,平白让人觉得有些轻浮。
“好久不见,迟小姐。”男人开了口。
迟予安见到他人,没什么想打招呼的欲望。教养之下,她还是礼貌性地点了下头:“庄先生。”
庄牧笑了下:“要是闻彦知道我能偶遇你,他怎么说也不会拒绝跟我一起来京市。”
迟予安几不可察地眯了下眼睛,没什么搭话的意思。
她朝着吧台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语气淡然:“您帮我结了账?”
庄牧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怎么猜到的?”
迟予安没有理会他拙劣的演技,平静又带着距离感地弯了下唇:“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没必要,我把钱退给你。”
“诶,别客气啊——”庄牧叫住她,笑道:“礼尚往来而已,你不是还给我们带过礼物?”
迟予安没有选择委婉:“那时候给你们带礼物是礼貌问题。”
和闻彦谈恋爱时还能碍着身份不对他的某些朋友表达出负面情绪,现在和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当真没什么好说。
实话说,庄牧擅自给她结账这回事,迟予安并不领情,只有秩序和边界感被打乱时的烦躁。
倒不是针对庄牧这个人,只是单纯地觉得十分没有边界感。
强迫别人欠你明明不需要的人情,这很冒犯。
迟予安没再看他,偏头给服务员报了身份信息。
“我是这里的会员,麻烦您走我的卡,将这位先生的账单退回,谢谢。”
这儿的会员还是应则清办的。
最初她收下只是为了吃饭方便,没想到在从没想过的场合派上了用场。
“你和闻彦分手了,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啊。”庄牧并不死心。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的行为怎么像是触到迟予安的逆鳞了,被献殷勤难道不该开心吗?
迟予安和应则清、游越这样的人一起长大,身份和经历练就了她的敏锐,她几乎立刻猜到了眼前这人在想什么。
退一步讲,她当初就意识到了庄牧的目光,只是故意忽略掉了而已。
“我们本来也不是朋友吧。”迟予安淡淡一句。
她划了卡,还了那份自以为是的人情就转身准备走了。
前后不过两分钟。
在庄牧又要开口时,迟予安忽然眯了下眼睛:“我的家人朋友一直把我保护得很好,我们也不在同一个圈子里,闻彦刚和我谈恋爱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是你告诉他的,对不对?”
“你查我做什么?”
“我没……”
迟予安将包带从臂弯拉上肩头,手插进兜里,说:“别带着目的接近我。”
“我是因为喜欢你……”
他伸手想去拽迟予安,被一双手挡住拍开了。
迟予安刚刚转头时就一眼看到了应则清,这会儿她的惊讶已经淡去了些,只是更加放松了。
宽阔的背将她的视线遮了七七八八。
庄牧自然是认得应则清,虽然这种认得只是单方面的。
然而连他爸都得给应则清面子,他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