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邻居笑道,“哎,我记得几年前,宝珠还小着呢,美棠逗宝珠,说让宝珠做战南的媳妇儿呢!”
“对,对,我也记得,宝珠那会儿还不愿意,说不想结婚,养孩子太麻烦!美棠当时就说,孩子她来带,当时只是开玩笑,现在,竟然成真的了!”
有邻居也笑,那会儿都当是大人在逗小孩儿,谁能想到,那些玩笑话都成了真。
李美棠神色温柔看着院子里的倪宝珠,她正与三个孩子一起玩儿,孩子们在闹,她也在闹,史战南一脸灿烂的笑。
“是啊,谁能想到一切都能成真呢?我这辈子,最满意的,就是有了宝珠这么个好儿媳妇,这是我的福气。”
岁月静好啊,这眼前的一切,都美好得像是一幅画。
邻居们络绎不绝过来聊天告别,李美棠招待到晚上八点多,这才算是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
“我妈那边也都是邻居,好多人都是从咱们这边出来就去那边,刚才我过去,还有几个婶婶呢。”
倪宝珠抱着女儿进了屋对李美棠说道。
“都是多年的邻居,知道我们要走了,所以来送送,本来没觉得怎么样,可现在她们这一来,还让我觉得有些伤感。”
李美棠苦笑说道,这忙忙碌碌不觉得什么,可与老邻居们一聊天,这还挺不舍的。
“我也舍不得,我这几天,总想起以前的事,想起你给我做好吃的,想起在这大院里那么多开心的事。”
倪宝珠望着窗外,看着院子里熟悉的一草一木,很是感慨不舍。
史战南拍了拍倪宝珠的肩膀,“别这么伤感,现在交通这么便利,什么时候想回家了,咱们就回来看看。”
“是啊,别这么伤感,来,我来抱月嬅进去,你也早点休息,明儿个咱们得早起。”
史月嬅已经伏在倪宝珠怀中睡着了,李美棠小心翼翼接过孙女,催促着倪宝珠上楼睡觉。
“向东和向北还在我妈那边,估计今晚跟我爸妈睡了,您就不用管了,安顿好月嬅,也早点睡。”
倪宝珠起身,揉了揉有些酸麻的胳膊,女儿大了,抱久了就觉得胳膊疼。
与史战南一起上了楼,关上卧室门,倪宝珠脸上的笑渐渐敛起来,她靠在门上,看着史战南的脸,神色变得有些伤感。
“战南,我不想走,不想离开家,不想离开大院。”
倪宝珠的眉头微微皱起来,越是要走,就越是不舍。
听到媳妇儿这话,史战南叹息着上前,将她抱在怀中。
“那怎么办呢?嗯?已经做好决定了,大家都做好准备了,不走都不行呀!再说了,深州更适合你的事业发展。”
最重要的是,去了深州,他们夫妻不用忍受相思之苦,他不想让她离他太远。
“这几天做梦,我总是梦到以前的事,总是在这个大院里。”
倪宝珠将脸埋在史战南怀中,声音有些惆怅,她这几日总在想,自己的选择到底错了吗?
如果留在兰城,大家就不用这么折腾了,父母与孩子可以继续之前的平静生活,她或许也会过得更加舒适惬意。
可是,她骨子里的倔强,还是让她选择了深州,选择了一条前途未知的荆棘之路。
没有人能预见未来的模样,没有人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唯一能做的,就是往前走,就是坚持自己的选择。
“没事儿,没你想象的那么伤感,你想,彦凤宁已经去了深州,源哥必然会将工作重心转移到那边,爸妈一过去,大哥一家也会过去,所以说,大家还是没有分开。”
史战南宽慰着倪宝珠的心,唯一的区别,就是换了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倪宝珠“嗯”了声,说道,“还有等昧,他也在深州工作的,还有姑妈,还有晨光,这么算算,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对呀,最重要的是,咱们依然能在一起,宝珠,谢谢你愿意一直陪着我,睡吧,明天还得早起赶飞机。”
夜色已深,大院里的灯火逐渐熄灭,一栋栋小白楼隐匿在夜色里,某个窗口,某个窗帘后面,是即将离家的人儿辗转无眠的影子。
兰城,再见!
深州,你好
深州机场。
一下飞机,扑面而来的热浪让人有些窒息,热风中带着海风的气息,不过才走了几步路,众人都已经浑身汗津津。
“哎哟,这深州的气候还真是……比起咱们兰城,这里太热了!”
已经是八月多将近九月份,兰城的天气已经转凉,然而对于深州来说,盛夏依然继续。
李美棠一边喂史月嬅喝水,一边吐槽这深州湿热的气候,不适应,北方人真是不适应啊。
倪宝珠笑,“等冬天了,您就知道这里的好处了,再过个把月,咱们兰城就冷了,这里正好暖和,娃儿们出去玩也方便。”
“是,这个倒也是,这一到冬天我就犯愁啊,孩子们不能出门玩儿,这在家里闹腾啊,现在好了,彻底解决!”
李美棠叹息一声,她抬头看着深州湛蓝的天空,又想起兰城,心中微微惆怅。
几人从贵宾通道出了机场,刚走到出口,只见倪之菱正挥着手在等待他们。
“哎哟,我的小月嬅,来,让老姑抱抱。”
倪之菱也不搭理其他人,径直奔到史月嬅面前,将她抱进怀中亲了亲。
虽然与这位富豪老姑没见过几次,然而史月嬅也不认生,抱着倪之菱的脸,吧嗒亲了一口。
这一亲,让倪之菱心花怒放,要不是身后的助理提醒,她都险些忘记自家弟弟弟妹以及侄女儿还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