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认识倪宝珠后,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忽然就变得不可预知,一切,都以他无法预料的进度在发展。
他像是做了梦,由一个默默不闻的文工团演员,成长为现在这个站在高处的他。
“其实我能有今天,多亏了你们的。”朱晨光喝了点酒,话也逐渐多起来。
倪之菱不知道这其中的故事,她问道,“这话怎么说?怎么多亏了宝珠和战南?”
“当年,我们文工团只有一个保送电影学院的名额,是战南找了团长,将这个名额给我!”朱晨光笑着说道。
听到这段往事,倪之菱有些吃惊,“那时候,你和战南的关系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
朱晨光笑笑没有说话,史战南摸了摸鼻子,清了清嗓子开口,“我这是在报复他呢,谁知道阴差阳错的,反而成全了他。”
报复?为什么报复朱晨光?
这下不止倪之菱惊讶,连倪宝珠也有些疑惑,人家朱晨光又怎么招惹史战南这大魔头了。
“不,如果你报复我,你大可以找团长,随便寻个理由让我退伍,何必要大费周章的让我上大学呢?战南,这两年来,我一直想给你说声谢谢。”
朱晨光眼中满是真挚,他看着史战南沉声说道。
史战南这人,一向吃软不吃硬,此刻朱晨光越是客气,他越觉得不好意思。
“没什么,我也不是为你好,我是为我自己,想着把你打发远一点,别让你整天在我媳妇儿面前乱晃。”
一不小心,史战南就说了实话,嗯,那会儿自家亲亲媳妇天天念叨着朱晨光,还给他写信呢,他能不吃醋?
倪宝珠目瞪口呆看着自家老公,敢情他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啊!
“史战南,你老实交代,你怎么就吃起人家朱晨光的醋了?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啊!”
听到媳妇儿的质问,史战南撇了撇嘴,语气有些哀怨。
“倪宝珠,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花钱给你买的信纸,本以为你给我写情书呢,结果你倒好,全都用来给朱晨光写信了!”
倪之菱听到这话,忍不住大笑出声,得,史战南这是吃醋了!
不过想想确实也气人,有人颠颠儿买信纸,等着收情书,结果什么都没等到,全都便宜了别的男人。
“所以,你就专门跑去找了晨光的领导,将他送到大学去?”
倪之菱好不容易忍住笑,她看着史战南问道,果然是史家的男人,做坏事都做得这么坦荡。
“当然,电影学院离兰城很远,回家一趟不容易,与其让他退伍后在宝珠面前乱晃,不如让他滚得远远的。”
掬一捧月光赠卿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嘴角都抽了抽,这理由,这手笔,果然只有史战南能干出来。
倪宝珠笑着说道,“晨光,听到了吧?所以,你并不需要感谢史战南,他这哪里是好心,他根本就是私心!”
史战南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不在乎,“对啊,所以你千万别谢谢我,我可没打算帮你,我就是纯粹看你不爽而已!”
朱晨光对俩人的话丝毫不在意,他真挚说道,“这锦上添花容易,可雪中送炭却难,如果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今天。”
他说完这些话,举起酒杯说道,“所以,战南,宝珠,这杯酒我敬你们,谢谢你们对我的恩情。”
说罢,朱晨光一饮而尽,他神色温柔看着倪宝珠,微微笑了笑。
看着自己上一世最迷恋的偶像,倪宝珠险些沉溺于偶像这笑容中,她“哇”了声,说道,“好帅!”
史战南看着自家媳妇儿这副模样,心里更是不悦,“朱晨光,以后没事儿少出现在我们面前,既然你要感谢我,嗯,那就不要给我添堵。”
哦,一边喊着感谢感谢,一边用笑容来迷倒他的媳妇儿,这是什么鬼道理?
朱晨光笑了笑,对史战南这话并不生气,这么久的相处下来,他了解史战南的性格,嘴上说着最狠的话,心里却比谁都软。
正在这时,倪宝珠起身去卫生间,包间里的气氛忽然诡异起来。
“战南,反正话已至此,那我也不隐瞒了,我对宝珠的心,想来你也清楚吧。”
朱晨光这话说出口,史战南顿时就变得警惕起来,“你想干嘛?你说这话有什么居心?”
“我迟来一步,所以错过了宝珠,可是这并不代表我放弃了,如果,如果有朝一日你辜负了她,如果你们分开了,那么我就不会再客气了。”
朱晨光这话掷地有声,听得倪之菱目瞪口呆,听得史战南直冒怒火。
“不是,你怎么就不能盼着点我俩好?哦,天天惦记着我和宝珠离婚还是怎么的?”
史战南皱眉说道,要不是看在朱晨光是明星的份上,他的拳头早就砸在他脸上了,什么居心,还敢挑衅他?
“这话我不是开玩笑,我不会破坏你们的婚姻,但不代表我不在乎宝珠,我对她的感情,不比你少。”
朱晨光坦然说道,只能说史战南比他认识宝珠早,只能说他们的缘分还没到。
“你俩这……成情敌了?”
倪之菱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史战南与宝珠是夫妻,这个她知道,可自家员工是什么情况?
史战南斜眼扫过朱晨光,眼中微微带着厉色。
“那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了,除非我死了,否则,我和宝珠就不会分开!”
愣了半天,倪之菱终于反应过来,她脸色微微变了变,看着朱晨光提醒道,“晨光,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你现在事业处于上升期,一定不能出现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