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用白家的权势来欺凌旁人,甚至自以为是到连倪宝珠和史战南这样的人她都不放在眼中。
“当年战南那事儿,我就不该看在白老的面子上就此罢手,就该查到底!”史远航厉声说道。
白一凝以为那事儿怎么过去的?她只当史家忌惮白家,却根本不知道是白老爷子私下找了史家爷爷求情,这事儿才算被压了下去。
或许就是史家好心放了白一凝一马,给了白一凝一种错误的幻觉,以为自己就是这大院里的no1,以为这天下唯她独尊,独尊她个头!
白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对葛萍说道,“你把你知道的都一五一十说出来,我向你保证,白一凝她动不了你一根手指头。”
葛萍也被吓得双腿发软,她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啊,尤其是此刻这些政要大佬各个儿都怒火滔天的,她站都站不稳。
“事情,就是杜绍伦说的那样,白一凝用我的工作要挟我,让我把倪宝珠的志愿表找出来,然后她拿了份新表……”
葛萍结结巴巴,说话也是语无伦次,可好歹还是勉强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与杜绍伦描述的一致,白一凝,果然作的一手好死!
在场的众人,尤其是倪家兄弟早已暴跳如雷,若非旁边有人提前拉着,只怕四兄弟已经扑了上去。
是,男人确实不该打女人,可眼前这个白一凝还是女人吗?甚或说,她还是个人吗?一个堂堂正正的人,一个稍稍有品性的人,都干不出如此狠毒的事情来!
这样的畜生,不该打吗?她配当女人吗?她配当个人吗?
饶过她?
“胡说,你胡说,葛萍,你就是嫉妒我过得比你好,你就是……就是嫌我外婆上次骂了你!”
听着葛萍的话,白一凝像是疯狗一般,她尖叫着,上前想去抽葛萍耳光,却被人推开。
葛萍眼中噙着泪水,她颤抖着身体说道,“我一句谎话都没有说,我对天发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是,我一直很感激你外婆,是她帮我找到了这份工作。”
白一凝尖叫,“那你还敢背叛我?还敢出卖我?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杂种!”
葛萍一直在摇头,“不是的,我不是出卖你,我只是不想出卖自己的良心,我是老师,我知道高考志愿对一个学生有多么重要,我也知道篡改志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年轻人的前途被篡改,意味着一个学生的人生被改变,人生也就这么短短几十年,谁能重活一次呢?这一辈子就是一趟单程长途车,没有返程票!
所以,葛萍一直在忏悔,忏悔到良心难安,好几次,她都想向李美棠坦白这件事,可想起贫困的家庭,想起自己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她又退缩了。
“我不是给你钱了吗?不是让你回老家了吗?你为什么还在这里?”白一凝抓起一个玻璃杯,就往葛萍身上砸去,贱人,都是贱人!
葛萍被砸中,鼻子有血涌出来,她一直在哭,哭到说不出话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哭什么,在哭自己做了对不起良心的事?在哭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
一直没说话的史战南冷冷开口,“葛萍确实回老家了,可我让杜绍伦去找她了,白一凝,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听到史战南这话,白一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最后一点支撑就这么被抽走,什么?什么?杜绍伦亲自去找的葛萍?杜绍伦和史战南不是已经反目成仇了吗?
倪宝珠看着白一凝面如死灰的模样,她冷声说道,“你高估了自己,也小看了杜绍伦,是,他之前确实被爱情懵逼了双眼,可你别忘了,他是大院里的孩子,他身体里流淌着大院人的血!”
真相可能会迟到,但从来不会缺席,就像杜绍伦会在最后关头换回倪宝珠的志愿表,否则,今天哭的人就不是白一凝了,而是倪宝珠!
想到这里,史战南心中一阵后怕,如果,如果白一凝得逞,今天这订婚仪式还能否顺利进行?
杜绍伦走到白一凝面前,眼中带着悲痛,“白一凝,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战南,可是我也一直喜欢你,没关系,你喜欢你的,我喜欢我的,真的,曾经你是我心头的白月光。”
提及往事时,杜绍伦嘴角带着淡淡的笑,那些青葱岁月里的纯真暗恋,他现在想起来,仍然觉得幸福,即使白一凝只看他一眼,他都高兴到飞起。
然而,他这份纯真的爱被白一凝无情利用,她将他这份爱化作一把匕首,深深插进了铁哥们的心口,深深伤害了别人,也戳痛了自己。
“可现在呢?你对我来说,就是个苍蝇,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觉得想吐,我真想去死,我怎么会爱上你这样的人?我怎么会为了你背叛我的友情?”
杜绍伦咬牙切齿说道,这样的女人,到底有哪一点值得他去爱?
一旁杜绍伦的亲爹瞟了自家儿子一眼,不冷不热说道,“终于知道自己是个二傻子了?好在你知道将功折罪,不然我真是想弄死你!”
白一凝的身体抖个不停,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在了史战南和倪宝珠的算计中,一个小时前,她还自信满满穿着最美丽的礼服闯进来。
现在,她满盘皆输,像个笑话般,被人围观,被人嘲讽,连曾经跪在她脚下的舔狗杜绍伦都在骂她!
倪宝珠居高临下看着白一凝,她淡淡说道,“白一凝,你该感谢杜绍伦的,要不是他即使将我的高考志愿表换回去,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