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史战南很快就抓住了重点,按理说,白一凝做这种事,不可能让杜绍伦知道才对啊!
杜绍伦苦笑,我一直跟着她,从她逼着葛萍偷出宝珠的志愿表,再到她把篡改后的志愿表放回去,我一直都跟着她,所以她做的事,我全都看到了。
也就这时,他终于对白一凝死心,终于清楚意识到,自己曾经喜欢的女人,是无与伦比的毒辣。
“葛萍作为一个老师,就任由白一凝这么干了?”史战南抱着倪宝珠冷声问道。
杜绍伦“嗯”看了声,“即使葛萍不情愿,可为了工作,她只能接受白一凝的胁迫,甚至还帮她放风了。”
倪宝珠伏在史战南怀中摇摇欲坠,大学,是她前世今生的梦啊,就因为一个自私的老师,就因为一个狠毒的女人,她的梦就这么碎了!
“但是战南,白一凝只顾着重新填宝珠的志愿,却忘记把那份旧的志愿销毁了,而且,我拿到了宝珠亲自填的志愿表。”
那日,白一凝是在学校后面小花园的葡萄架下填志愿表的,可能是太紧张,她填完志愿表后只顾着离开,竟然将倪宝珠那份表落在了石桌上,恰好被跟踪她的杜绍伦捡到。
一听这话,史战南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他看着杜绍伦,脸上忽然就燃起了希望。
“所以,你怎么办的?”
杜绍伦笑了,像是以前俩人做了坏事后得逞的笑,“我啊,将志愿捡起来,趁机混进了交志愿表的办公室,然后将志愿表又换了回来。”
史战南的表情一愣,很快,他脸上露出喜悦来。
“丫头,丫头啊,咱们不哭了,志愿表又被还回去了,你的志愿表,还是你填的那份!”
倪宝珠只顾着在史战南怀中难过,根本没听杜绍伦的话,此刻被史战南这么一番提醒,她终于清醒了些。
“什么?什么意思?怎么换回来了?”
杜绍伦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他如何趁着葛萍不注意,将白一凝改过的那份志愿表找出来,又将倪宝珠填写的那份塞回去……
倪宝珠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勉强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情况,敢情白一凝是白忙活一场了?从她的语气来看,她显然不知道杜绍伦干的这些事,显然以为自己完美摧毁了倪宝珠的人生。
“战南,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这就当……我赎罪了,好吗?之前我鬼迷心窍坑了宝珠,现在我又帮了她一次,能不能将功折罪,恩怨一笔勾销?”
杜绍伦小心翼翼看着史战南说道,失去后,他才明白这份友情对他有多重要。
史战南眼中满是感激,他看着杜绍伦眼中的期盼,忍不住上前,一拳砸在杜绍伦肩膀上。
“你小子!你小子真是气死我了!”
明明是在骂他,可杜绍伦还是笑了,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以前就是这样,他干了蠢事,找史战南给他收拾烂摊子时,他就是这样的语气。
“老大,我错了,上次我真的做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会背叛兄弟了!”
杜绍伦哀哀看着史战南说道,那种被抛弃被孤立的感觉,太难受了,太可怕了!
史战南叹了一口气,他拍了拍杜绍伦的肩膀,说道,“以后别再犯这种错了,三胖子,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让她闹
送走了杜绍伦,史战南看着倪宝珠。
“宝珠,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儿,你要是生气,咱们现在就去白家,将这事儿捅出来,让白一凝付出代价。”史战南沉声说道。
倪家与史家都不是好惹的,而且事关倪宝珠,她又是倪家的宝贝女儿,又是史家的准儿媳妇,史家与倪家,哪个不会饶了白一凝。
倪宝珠默了默,说道,“现在去闹能怎么样?到底没有改了志愿表,当时看着解气,可事后我收到录取通知书,那白一凝又会倒打一耙,说咱们撒谎欺负她。”
是,到时候葛萍打死都不承认,就算杜绍伦作证,可谁又不知道杜绍伦和史战南当初是铁哥们儿呢?
史战南看着倪宝珠问道,“那你想怎么办?总之,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倪宝珠坐在沙发上,她看着史战南,慢慢说道,“你想,白一凝既然都干出这事儿了,她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不让我痛苦难受?反而还要等,她在等什么?”
史战南沉默不语,倪宝珠又说,“我听李阿姨说,白一凝还定了套与我订婚服一样的衣裳,战南啊,她这是想大闹咱们的订婚仪式。”
“她要在订婚仪式上宣布这个消息,要让咱们的订婚仪式泡汤,是,这确实符合她的脾性,她得不到的,别人谁都别想得到。”
史战南冷笑,白一凝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与当年那事儿如出一辙啊,果然狠,够狠!
“所以,咱们不如按兵不动,等着订婚仪式那日,给她机会让她闹,让她亲口在众人面前说出自己干的事儿,那时候证据确凿,一举将她给干掉!”
倪宝珠神色幽冷,她一直不与白一凝计较,不过是不屑搭理她,可她要是不知好歹,那就别怪她了,她倪宝珠也不是好欺负的。
当初张碧玉和陆婵娟不比她狠,可在她这边占到过半点便宜吗?
史战南笑了,他摸了摸倪宝珠的头发,温柔说道,“果然是我家的小宝贝儿,这算计,天衣无缝啊。”
“你也给我老实点儿,敢不听话,看我怎么收拾你!”倪宝珠龇牙咧嘴,佯装凶狠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