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远航哭笑不得说道,“好哇倪之羽,你这也太现实了吧?啧啧,你不会也到更年期了吧?”
“什么叫也?哦,你天天儿念叨呢,美棠,老史天天说你现在处于更年期,跟个炸药包似的,说炸就炸呢。”
倪之羽毫不客气出卖起自己的战友来。
李美棠冷眼看着史远航,“这日子你还想过吗?不想过就趁早说!”
“哎哎哎,媳妇儿,你别听老倪瞎说,我根本没说过这话的!”史远航的求生欲望也是非常强烈了。
李美棠冷哼,“可不止老倪在我面前说过这样的话,好几个人都给我提过呢,你隔三差五就给人说我处于更年期,天天闹腾,我怎么闹腾你了?”
……
说着说着,李美棠竟然动了怒,她豁然起身,一脚踢开史远航,快步出了倪家。
史远航瞪了倪之羽一眼,低声说道,“行,果然是亲战友,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弱点。”
“那当然,打蛇打七寸,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不懂?怎么带兵打仗呢?”倪之羽笑得很得意,活像是个恶作剧成功的老男孩儿。
目送着史远航和李美棠离开,倪之羽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敛起来。
夫妻老来伴啊,看看史远航和李美棠吵吵闹闹的,多好?再看看他……要是明月在,他现在会不会也和明月这样热热闹闹?
不,他俩不这样,明月性子温顺,凡事都会哄着他让他的。
坐在客厅里的张正源和倪迎昧看着倪之羽怅然的神情,俩人对视一眼。
“我说迎昧,是时候给叔找个伴儿照顾照顾他了,他一个人太孤单了。”
深夜聊天
这天晚上,倪等昧回来到半夜。
也不知道是谁睡觉时顺手把门给反锁了,他在外面狼嚎了足足半个小时,直到倪宝珠被吵醒,他这才得以进屋。
倪宝珠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一点钟了,而倪等昧身上脏兮兮,还带着些许火药味,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奇怪。
“等昧,你大半夜的干嘛去了?”
倪宝珠双手抱在胸前,挡住了倪等昧的去路。
“你先让我去洗个澡啊,要是被咱爸看到了,我这少不得又得挨批。”倪等昧贼眉鼠眼瞅着亲爹的房间,压低声音说道。
倪宝珠冷哼,“你不说是吧?你不说,我就喊爸爸了,我告诉爸爸你出去做坏事了。”
说罢,倪宝珠深吸一口气,张嘴真打算吵醒爸爸。
知妹莫若等昧啊,他太了解自己的亲妹了,她真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坑哥哥,她也是一把好手。
“行行行,你别喊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倪等昧当即就认了怂,他捂住倪宝珠的嘴,一脸讨好哀求着。
从倪等昧脏兮兮的手下挣脱出来,倪宝珠斜眼看着他反问,“真说?不骗我?”
“真说,我是帮战南搬东西了,他这两天不知道在干嘛呢,好几箱子的东西,沉得要命,还不敢白天弄出来,只能晚上搬。”
倪等昧看着倪宝珠的眼睛说道,他这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盯着三哥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半分钟,倪宝珠终于相信了,“哎,史战南最近到底在干嘛?”
倪等昧摊手,无奈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挣钱的,他答应每天给我一百块钱,所以我才帮他干活的,具体什么,人家也不告诉我啊。”
看着倪宝珠一脸疑惑,倪等昧忽然凑过来,低声说道,“哎,不过我听说他明天还有什么安排,还要去郊区呢,你要去看看吗?”
倪等昧这个消息太重要了,倪宝珠顿时就起了兴趣,“郊区?在干嘛?”
“就说是送什么东西,我也是听战南和周建峰聊天才知道的,他俩也没给我说,如果你想去,我带你?”
这太有诱惑力了,倪宝珠思考了一秒钟,就一脸兴奋点头答应。
“行,明天你带我去,我回头给你一百块钱,再送你一双你喜欢的球鞋。”倪宝珠很是豪爽,嗯,钱这东西太好了,收买人心真是实在。
倪等昧一听有钱,当即就乐了,“行啊,挣钱的事儿,我最喜欢,那就这么说定了,他们好像是明天下午送东西,那就下午咱们一起去。”
倪宝珠“嗯”了声,顿了顿,她说道,“三哥,我这两天有点慌。”
准备去洗澡的倪等昧听到妹妹这话,他停下脚步关切说道,“怎么了?慌什么呢?谁欺负你了?白一凝那混账又骚扰你了?”
“不是她,她没那本事,这不是高考成绩马上就下来了,我……心里没底。”
这些日子忙着照顾父亲,倪宝珠也顾不上想成绩的事,现在父亲平安出院了,成绩也即将公布,她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原来是为这个啊,没事儿,爸爸不是说了吗?能考多少算多少,咱们家的条件,还怕养不起你?”
倪等昧揉着倪宝珠的头发温柔安慰道,嗯,自己的妹妹现在比他有钱啊,这年纪轻轻的,已经给三个哥哥弄了婚房,自己手里还握着一笔巨款。
而且还有史战南这个忠犬男友,以及史家这么个大靠山,她哪怕名落孙山,这辈子也不愁啊。
倪宝珠低头笑笑,说道,“嗯,我就是随便说说,这次,我已经做好考不上的准备了。”
听到这话,倪等昧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看着倪宝珠问道,“小么,三哥说句丧气的话啊,要是……真考不上呢?你什么打算?”
“复读。”倪宝珠抬头看着倪等昧,眼中充满了坚定的神色,如果考不上,她就复读,她不相信以自己的能力,复读一年还会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