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远航挥手,“我心里有事,放心,总之不会让这小子受委屈的,这一次,我也站史战南这边。”
听到亲爹这话,嘴欠的史战南说道,“哟,难得一见啊,这么多年,咱们父子第一次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滚,说得这么可怜,好像这么多年我怎么苛待你了?”史远航往玄关处走去,外面的动静已经越来越大了。
史战南牵着倪宝珠的手跟在后面,他说道,“难道不是吗?每次都是你和我妈联合起来收拾我,不管是谁错谁对,反正挨揍的肯定是我。”
史远航哼了声,“你不挨揍,难道让我被你妈揍?我不要面子的吗?”
亲爹这话说得是理直气壮,仿佛儿子替老子挨揍是天经地义的事,史战南也很是无语,又无力反驳,没办法,谁让前面这个厚脸皮的男人是他亲爹呢?
出了院子,只见紫藤花架下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家属,叽叽喳喳议论著,绝对是看热闹不怕事情大。
“战南虽然爱打架,可不是那种胡来的孩子啊,怕不是绍伦做了让战南生气的事吧?”有人替史战南说着好话,都是一个大院里的,谁家孩子怎么样,大伙儿都清楚。
有人却不这么想,“哦,不管绍伦做了什么事,战南也不能这么动手啊,都多大的人了,还孩子?这要是真较真,能报警抓起来的!”
“一个大院里的孩子,报什么警?小时候他们这些孩子天天打架,谁家报警了?”听到说报警,又有人忍不住开口。
……
史远航走过去时,人群散开,自觉给史远航让出一条路来。
本想松开倪宝珠的手,可不等史战南放手,倪宝珠已经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指。
“不许松开我!”
看着倪宝珠霸道的样子,史战南笑了,行,不松开,一辈子都不松开。
“绍伦,我看看你的伤,要紧吗?”史远航俯身打量了一眼杜绍伦,语气倒很是和蔼。
杜母看到史远航过来,她很是气愤,说道,“你看看你家儿子,把我家绍伦打成什么样了?多大仇多大怨啊,这是打算下死手吗?”
史远航身居高位,杜母这种语气对他说话,他并没有生气,表情一直很平静。
“绍伦,你能说说史战南打你的原因吗?他为什么和你打架?”史远航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看着杜绍伦,脸上带着不容回避的气势。
杜绍伦低头不敢看史远航的脸,杜母见状开口回答,“能为什么?还不是争风吃醋?这白家的孙女和我家儿子走得近,你家儿子这就不乐意了!”
史远航笑了笑,问道,“绍伦,原因是你妈说的这个吗?”
杜母看着儿子低头不敢言语的怂样,她有些着急,“你这孩子,说话啊!咱们有理,难道还怕他不成?你不说,我让白一凝过来说。”
听到这话,史远航忽然笑了,“行啊,让白一凝过来亲口说,史战南和杜绍伦是当事人,都不方便说话,让白一凝这个旁观者说,再合适不过了。”
有人喊道,“别费劲了,刚才我就让我家孩子去喊白一凝了,她外婆说白一凝病了,这会儿吃了药在睡觉呢,不肯出来。”
听到这话,杜母愣了愣,“不对啊,刚才她还去我家呢,这才多大会儿功夫,怎么就病了?”
史远航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杜绍伦说道,“这事情的真相呢,咱们谁都瞒不住,你妈不知道,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清楚,起码,宝珠爸爸差点死掉的事,大院里的人都清楚。”
杜母有些迷糊,这事儿又和倪之羽扯上什么关系了?明明就是俩孩子争风吃醋啊。
“绍伦妈妈,你肯定也知道倪之羽受了重伤性命不保的事吧?”史远航盯着杜母问道。
杜母点头,“知道啊,他受伤第二天早上,我就听我家老杜说了,可是这和我家儿子有什么关系?”
史远航的声音冷了不少,他继续说道,“那你肯定也知道,之羽受伤时宝珠正在参加高考吧?当时老杜是不是专门叮嘱过你,不要出去乱说,不要让宝珠知道这件事?”
到此为止
杜母有些心虚,却还是点了点头,“是,老杜是这么给我说过,可这和史战南打我儿子又有什么事?”
史远航脸上的笑已经消失不见,他冷声说道,“倪之羽执行任务时重伤,此刻宝珠还在高考,他昏迷前最后一句话就是不要告诉宝珠他受伤的事,让宝珠安心考试,可是杜绍伦呢?”
听到这话时,杜母的脸色已经变了,她扭头看着自己儿子,瞪大眼睛问道,“你……你告诉宝珠了?”
杜绍伦低头不敢说话,倪迎昧咬牙说道,“为了瞒住宝珠,我姑妈甚至不敢去看我爸,生怕露馅,可就在最后一门的时候,宝珠已经进考场了,你儿子专门找到了宝珠。”
想起口吐鲜血从考场赶来的妹妹,倪迎昧就觉得心疼,觉得愤怒。
“咱们大院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一家出了事,其他人都得尽可能帮衬着,总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啊,可现在呢,咱们的家属在干嘛?在给英雄伤口上撒盐啊!”
史远航痛声说道,英雄不该是这种待遇啊!
杜母知道史远航不会凭空捏造,再看看自己儿子从头到尾一语不发的模样,她心里顿时就清楚了。
可此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儿子又被打成这副模样,让她认错肯定不可能。
“咱先不提你这话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那你儿子就该打我儿子吗?就算打,也是倪家那几个小子动手,轮得着史战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