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宝珠扭头看着史战南笑笑,只听史战南直接说了个“二十”,手里的刀就毫不客气砍在了陆婵娟大腿上。
“知道军区大院里出来的孩子有多厉害了吗?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小瞧大院的孩子们!”
陆婵娟疼得几乎昏死过去,这两个人像是提前约好了般,只拣着又疼又不致命的地方砍,她能感受到身体的每一分太疼痛,却又无可奈何。
“说,我说!”
陆婵娟重重喘息着,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滚落,一滴滴落在她肩膀的刀上。
“我大哥在哪里!”倪宝珠厉声问道,她将陆婵娟右侧肩胛骨那把刀往下压了压,疼得陆婵娟又是一阵哀嚎。
“倪迎昧被带走了,他被带到后面的冷冻仓库了,他们打算直接把他冻死。”
就在陆婵娟说出倪迎昧下落的瞬间,倪宝珠与史战南已经飞快起身,直奔后面的冷冻仓库里。
陆婵娟与李嫂摆脱了控制,俩人很快就反应过来,李嫂连滚带爬直奔屠宰场外面,而陆婵娟也拖着疼痛难忍的伤口一点点往外挪去。
离开,马上离开这里,等倪之羽来了,估计她们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倪宝珠和史战南没有理会这两个女人,他们飞快找到了后面的冷冻仓库,恰好与张正源遇上。
“大哥,我大哥在冷冻仓库里,快,再不救出来他真的要被冻死了。”
倪宝珠的声音一直在抖,刚才砍人时都还那么凶神恶煞的倪宝珠,此时泪流满面,哭得像个孩子。
走到冷冻仓库外面,张正源率先拉住冷库的门把手想打开门,然而不管他如何用力如何拖拽,门都纹丝不动,这道关乎倪迎昧生死的门,被那些混蛋锁上了!
还好你活着
史战南示意张正源走开,他不知从哪里找出根细铁丝,半跪在地上,神情专注开起锁来。
冷库的锁比普通的锁更加结实,倪宝珠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史战南手里的动作,她心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着般,疼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快些,快些快些。”倪等昧眼眶通红,声音也直发抖,难道他们要眼睁睁看着大哥被冻死在里面吗?
史战南紧抿着唇,手中的动作很是流畅,一两分钟后,只见门锁响了下,张正源试着拉了拉门,还是没法子打开。
“这锁被人故意弄坏的,就算是有钥匙也打不开,他们是打算……不给大哥半点活路啊!”史战南脸色微变,那些人是摆明了要杀死倪迎昧!
一直压抑着情绪的倪宝珠闻言,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
“不,不可能,一定有办法的,三哥,怎么办呢?三哥,我不想让大哥死!三哥,我好害怕。”
倪宝珠泪如雨下,她抓着倪等昧的手哀哀说着,眼中满是不甘心与恐惧。
倪等昧怔怔站在原地,一时竟也没了主意,从小到大他都是在父亲和大哥二哥的庇护下长大的,从小到大他什么都不用管,只要负责陪小么玩儿逗小么开心就是。
可现在,大哥被困在里面命悬一线,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无能,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他心中甚至憎恶起自己。
“马上找人拿钢锯过来,里面应该就有一道锁了,或许能把锁切割了。”张正源沉声说道。
话音未落,只见倪宝珠已经扑到门口,双手拽着结实的大门,用自己微弱的力量拼了命的拉着,试图打开门,试图救出大哥。
“宝珠,我来。”史战南看到倪宝珠泪如雨下却犹不肯放弃的坚决,他上前,紧紧握住了那个门的把手,已经到了最坏的地步,不如就放手拼一把,万一成功了呢?
倪等昧也扑上前来,三个人一起拼命拉动着门,也不知是门锁不结实还是他们力气大,几番拉扯后,锁头忽然发出一声巨响,门锁竟然断了一半!
三人大喜,张正源不知从哪里找了个斧头,喊道,“让来,剩下的我来!”
已经摇摇欲坠的门锁在张正源几次打砸之后,重重掉在了地上,连同冷库那扇门,也一起变了形,门开了!
门开的瞬间,倪宝珠已经飞一般冲了进去。
冷库里挂满了冷冻的猪肉,嘶嘶冒着白色的冷气,张正源让人守着冷库的门,四人一起进了里面,在只有十几平米的空间里仔细寻找倪迎昧。
很快,在最后一排挂猪肉的架子上,倪宝珠看到了被捆着双手双脚封住嘴巴的倪迎昧。
他被悬空挂铁架子上,身上已经沾满了一层白霜,垂着头吊在那里,看上去已经没了动静。
“大哥……”
倪宝珠只喊了声大哥,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哭声,她扑上前,抱住倪迎昧的大腿,想将他救下来。
随后赶到的史战南和张正源合力将倪迎昧从架子上解下来,张正源背着倪迎昧出了冷库,史战南则扶着倪宝珠一起走了出去。
“活着,还活着,还有气。”
一出冷库的门,张正源就让在场的所有人将衣服都脱下来给倪迎昧盖上。
他摸了摸倪迎昧的鼻子,竟然还有微弱的呼吸,这让他大喜过望,忍不住喊出声来。
倪宝珠听到这声活着,她忍不住笑了,只是眼中的泪落得更汹涌,活着啊,大哥还活着啊,他没有死,没有离开她。
“马上找车,马上送医院!”张正源摸着倪迎昧冰冷的身体,他焦急吼道,这再不救治,就真得死了啊!
想到这里,张正源也顾不上什么,对倪等昧喊道,“等昧,你过来,咱俩一起抱着你大哥,先给他暖和暖和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