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津仰头,被动接受。
他一碰即离,低唤:“阿水。”
“嗯。”
江南萧五指穿过他发间,“仲泽。”
这个由长兄为他取的字重又跃入耳中,江望津轻轻应:“嗯。”
“你我并非亲生,所以……可以做任何事情。”
江南萧的一字一句落入江望津耳中。
他思维迟钝,只能重复长兄的话,“任何事情?”
“对,任何事。”
江南萧声调不紧不慢,“以后,我慢慢教你。”
他轻声说着:“我的仲泽不需要有任何压力。”
“你亦不必担忧,所有的事情,皆由长兄为你扛着。”
那层压在江望津身上的枷锁一点点松懈,被一只宽大的手掌解开。
他脱离了束缚。
江望津试图看清江南萧的模样,“但……长兄为什么要那样……”
那样的长兄。
让他有些害怕。
一种……
不知名的畏惧。
“还不明白吗?”江南萧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双眼,喉结一滚。
“心悦你。”
“想让你与我在一起。”
【二更】
心悦他……
想与他在一起……
江望津视线于黑暗中追寻,心跳如擂鼓般,细细密密。
耳畔仿佛还在回荡着长兄的话,久久不散。
江南萧看着他满是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格外珍惜地将人按进了怀里。
“不必急着回答。”
江南萧嗓音重又变得舒缓,“先把身体养好。”
江望津默默听着,手脚无处可放,脑子更是无法思索,醒来过后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迷幻。
闻听此言,他无端紧绷了瞬,而后又有些放松。
及至对方的下一句话传来。
“但,待你好全,”江南萧话音低沉而有力,“我要知道答案。”
答案……
江望津抬了下头,想说什么,又被止住。
“先睡。”江南萧道。
简短的两个字,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温热的气息拂面,江望津缓慢闭上眸子。他整个人陷入江南萧怀里,不多时便阖目睡了过去。
房中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江南萧抱着人许久,方才慢慢把人放下。
又过了半晌,床幔被撩开,他从中走出。
从回府到现在他一直守着人,寸步不离,及至看见人醒来后心下才有片刻安宁。
江南萧平复心绪,再次撇了眼身后的床榻,这才离开。
另一边,杜建早已捧着画卷等候许久,见到江南萧后立即半跪下行礼,“主子,那幅画取来了。”
江南萧接过,遂将画卷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