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气是凉的,被他呼出的热气熏蒸。空气静谧,只剩下他略微重的呼吸声。
江望津的脑子有瞬间的空白。
他几乎是慌乱地想要起身平复掉那股热意。
然而等他思绪渐渐清明,有了些思考能力之后,江望津脸色顷刻爆红。
这个感觉……
不是他。
是长兄。
江望津死死闭上眼睛。
那种感觉像是从灵魂深处传来,无法忽视,亦无法平静。
长兄……又在做什么。
江望津几近崩溃。
意识都变得有些模糊。
江望津脑中灵光一闪,是昨日的药膳。
想到昨天自己把那些大补之物全都盛给了长兄,江望津终于体会到何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把自己蜷成一团,不敢发出丁点动静。
长兄耳力过人,万一让他听见……
另一端。
江南萧额间隐隐浮现着丝薄汗,他背抵着墙,闭着眼,试图平复这股情绪,因而并未察觉隔壁的动静。
然而,一墙之隔便是江望津的床榻这个念头不断在脑海中闪现。
片刻后,江南萧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
最后仍是把手探了下去。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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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好。
怎么还没好……
江望津的意识都要模糊了,这回过得仿佛格外漫长。他满身通红,头脑迷迷糊糊缩在榻上一角。
因从小就身子弱的原因,江望津不太能承受这种过分的体验。
加之不能让隔壁的长兄听到以免对方发觉出什么不对来,因此格外难熬,他只能默默抓过一截被角攥在掌心。
片刻后。
江望津将之咬在口中,拼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望津整个人仿若从水中捞出来般。
外面的天光逐渐大亮。
今日茗杏居的下人们早早便起来做事了,无他,大公子房中要用水。
杜建看着人端来水,而后麻利地接过,动作小心地推开房门,生怕闹出丁点大的动静。
刚把水拎进屋,杜建便嗅到一股浓重的气味,手上瞬间一滑差点把水桶摔了。这股味道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遂连忙屏住呼吸,亦不敢乱看地把水倒好,飞快离开房间。
关门时,杜建同样小心翼翼——小世子身体不好,恐稍有动静就把人惊醒,方才进入院中的下人一个个也都屏声敛息。
江南萧盯着浴桶。
不同于上次,这回的水面干干净净。水面上浮现着他的倒影,泛着红的脖颈青筋微微凸起,喉结上下滑了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