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年没有作声。
“你是笨蛋吗。我在上你的车之前,叶惟舟就不止一次邀请我去拍电影了,我喜欢他的话,不是早就……”
她看见薄司年睫毛微颤,仿佛这样的假设都会使他痛苦不堪,于是住了声,不再继续往下说。
他羡慕檀知易,厌憎叶惟舟。
这两个人,几乎可以算作他心理创伤的具象代表。
可是,他却可以对她说出“不在乎你把我当成谁”这样的话。
他表白都是在请求:你也可以爱我吗。
廖清焰心尖泛潮,忍不住挨上他的嘴唇,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再一次告白:“薄司年,我只喜欢你,一直只喜欢你。”
他们去往浴室,洗濯一净,换上了同款的黑色睡衣。
薄司年将廖清焰横抱而起,走出浴室,去往沙发。
“……那是布艺的,弄脏了不好清洁。”廖清焰赶紧提醒。
薄司年顿步,向着沙发看了看,“确实。小猫水太多了。”
“……”廖清焰脑子短路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薄司年在说什么。
因为他的语气,寻常平淡得像在读某款猫型伴侣机器人的说明书。
“……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
薄司年将自己身上的睡衣脱下垫在沙发上,随后将她放上去。
为什么要在这样逼仄的地方,谁也不知道,或许因为这样紧紧相拥的时候,仿佛置身于末日中唯一的庇护所,不管幸存或者毁灭,两人一起就都是完美结局。
“……你那天是在跟我告白。”薄司年忽说。
廖清焰早已神思混沌,应接不暇,“哪天?”
“我们第一次接吻。”
“……啊。”廖清焰不明白,他怎么能够一边这样,一边还在脑中盘算别的事情。
薄司年有几分被她的“叙述性诡计”戏耍了微微愠怒,也便直接反应到了行为上。
廖清焰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害怕零落破碎的高叫,会从什么角落里逸出去,让人听见。
薄司年却把她的两只手捉了起来,高举过头,紧箍反剪。
廖清焰只能直视着他,生出薄汗的白皙皮肤,湿黑的发梢与眉眼,因为投入而微微抿紧的嘴角。
她觉得是她的心脏在受到一次一次的冲击。
心口发疼,有种难以形容的酸涩。
她呜咽了一下,手腕挣扎,当然未果。
只好请求:“……学长,你抱我一下。”
薄司年立即暂停,旋即俯身,携着凉浸浸的汗气,拥她入怀,一下一下亲吻她的脸颊。
时间在混沌中流逝。
不知不觉越过深夜、指向凌晨。
廖清焰已经无法计数,算上到最后和没到最后的,一共是多少次。
“……薄司年。”廖清焰有气无力,她的生理对于所有刺激的反应都已经迟钝了,虽然心理上还是会愿意回应,“……我觉得,‘纵丨欲过度’这种死法,传出去有点不太体面,你觉得呢?”
薄司年自她胸前抬头,低笑了一声。
“先休息吧,明天……”她说。
“好。”
他放过得这么干脆,自然是因为她提到了“明天”。
薄司年将她抱去浴室做了清理。
廖清焰坐在换衣凳上,懒洋洋地闭着眼睛,在温吞的困意中,享受薄司年为她吹头发。
头发吹干,关掉吹风机。
薄司年弯腰准备抱她,看见她歪靠在那里,像一枝被裹在夜色中的醉眠的白海棠。
膝盖被扣住的瞬间,廖清焰瞬间惊醒。
她手掌撑住了换衣凳的边沿,想往后缩,但后方就是木质的柜板,退无可退。
下一瞬,薄司年就将她的手抓过去,放在了他的脑袋上。
明明已经疲乏得不得了,可生理和心理的本能,还是会对他跪地的臣服做出反应。
尤其当她看见薄司年腾出了一只手,挺直腰腹,解开了他自己睡袍的腰带。
水声啧然。
薄司年对自己和对她的取悦,频率一致。
廖清焰实在不知道,自己应当去看薄司年陷于阴影的鼻梁和嘴唇,还是应该把目光更低下去,看他黑色睡袍间的若隐若现,抑或是他用力时青色筋脉浮现的白皙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