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总归有点气性,别管争不争得赢,完全不争和孱头有什么区别。沈俊生瞥他一眼,问廖清焰:“清焰,这位是?”
“我朋友。”
“和李导长得很像……是李导的兄弟吗?”
廖清焰一愣,飞快转头去看薄司年,他表情很淡,无风无雨的,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不是……只是巧合。”廖清焰过去不是没有过某种揣测,但这实在冒犯,所以只在脑子里转了个念,就被她驱逐了。
“噢。那真的很巧,我刚刚认错了,还以为是李导很担心,所以过来找清焰姐了。”
说完,沈俊生便站起身,“我先回去了,海鲜酱记得放冰箱里。”
“……好。”
廖清焰吃不下东西了,她放了筷子,再看一眼薄司年,“小朋友嘴没遮拦,你不要介意。”
“嗯。”
“……你知道我在跟叶惟舟拍戏,是吧。叶惟舟跟我说你找过他。”
“知道。”
“我是在我们结束之后,去找的叶惟舟接的这份工作,因为剧本我原本就很喜欢,而且我需要这笔片酬,一次性付清我欠周振宗的钱。”
薄司年转头,微低眼睛看着她,“你跟我解释,是怕我生气?”
“……嗯。”
“你都说我们已经结束了,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廖清焰轻咬了一下嘴唇。
“换句话……你觉得即便我们已经结束了,我也有资格生气?”
“……”
“你有一点在意我,清焰。”
廖清焰怔了一下。虽然她没有完全跟上薄司年的逻辑回路,但他确实抓到了本质——只是结论有点偏差,不是一点,是非常非常。
廖清焰低头,重新把筷子提了起来,没有作声。
而薄司年也并没有就这个结论穷追猛打,似乎是在尊重她“沉默的特权”。
这时候,助理已经把东西全部卸完了,问薄司年是否还有吩咐。
“没有。你回酒店吧。”
助理应声,推上小推车,离开了厨房。
廖清焰往厨房门口望去,“你助理已经走了。”
“嗯。”
“……你不跟他一起吗?”
“他是助理。通常是他跟我。”
“我是说……你要待在这儿?等会雨大了就很难走了。”
“对。”
“……你不是准备赖上我吧。”廖清焰小声说。
薄司年沉默了一秒,或许是想起来答应过她以后尽量有问必答,便点头:“对。”
“……”他还不如沉默呢。
“我在这里,如果泰国那边有消息,可以第一时间通知你。”
“你可以给我发微……”廖清焰蓦地住声。
这回,她百分百肯定,他一番诱导,就是为了让她说出这句话。
抬头飞快地瞟了薄司年一眼,他脸上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
“成年人断交拉黑是基本礼貌。”廖清焰理直气壮地为自己找场子,“……我现在把你放出来,可以了吧?”
“可以。非常感谢。”
“……你在阴阳我吗?”
“我的语气应该没有传达这个意思。”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廖清焰拿过一旁的手机,从通讯录中搜索“N”,把那个已经沉到海底的灰色头像捞了起来,点进去解除黑名单设置。
廖清焰看他,“那你现在可以回酒店了吗?”
“不能。”
“……为什么?”
“你不是说过吗。”
“……我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