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牌9结尾的劳斯莱斯幻影,霁城不多吧。”
廖清焰表情维持不住了,“……周叔叔你想说什么?”
“我看等不了多久,就有人会来找我把你的欠款一次性还清吧?”
胃里一股恶心的感觉不断翻涌,廖清焰没有接这个茬,直接进入正题,“这个月还是还你十万,还是上回那个卡号……”掏出手机,开始操作转账。
片刻,将转账回执单截图,发到了周振宗的微信上。
周振宗搁在桌面上的手机振了一下,他没有拿起来,只是要笑不笑地看着她。
收据廖清焰提前准备好了,也已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从包里拿出来,连同笔和印泥都递到周振宗面前:“麻烦签字盖手印。”
周振宗提笔,一边签字,一边笑说:“薄家门楣高,你可要更努力。”
廖清焰绷着脸一言不发,盖好了手印的收据,她一把抽回,确认没问题之后,拍照留存备份,叠起来收进自己的包里。
“麻烦把视频和照片发给我。”
周振宗拿起手机,微信上给她分享了一个网址,点进去便是这个月的所有照片和视频。
廖清焰先匆匆看了一遍,确认穿着短袖短裤的廖景山身上没伤,衣着干净,且没有明显变得消瘦,稍微放下心来。
照片和视频她全部勾选,下载到了自己相册。
随后便毫不犹豫起身,朝外走去。
往常还会维持表面功夫客套两句,这次恶心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五月三日,廖清焰在梅老师那里完成制版,开始用白坯布缝制样衣。
相机架在一旁,固定机位,全程拍摄。
五月假期,芦花路作为商铺云集的漂亮老街,照例又变得热闹起来。
梅记一共三层,一楼前厅卖一些梅老师闲余裁制的成衣,二楼只对VIP客户开放。
一下午,店铺门口的铜铃响了又响,有人慕名进来打卡,又常被衣服的价签劝退。
到了傍晚,这股热潮消退了些,廖清焰和梅老师抽空吃了晚饭,继续各自忙碌。
七点左右,门口“铃铃”一声,前厅传来梅老师带笑的声音:“……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这儿有没有什么新料子。”
“您说一声,我给您送上门就行。”
“那还是自己逛更有意思。”
“您今天不忙?”
“放假,我也跟着休息一天。”
“您上楼坐,先喝杯茶。”
几道脚步声,越过海棠玻璃隔断,向着前厅和里间分割处的木楼梯走来。
廖清焰在里间忙碌,听见脚步声靠近,立即停了手里的活儿,转身同VIP客户打招呼。
穿黑色连衣裙,一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妇人,与一身黑色,龙章凤姿的年轻男人。
廖清焰一愣,目光飞快自薄司年脸上掠过,看向章英侠,露出热情但不谄媚的笑:“晚上好。”
章英侠定步看她,笑说:“哦,是你呀,上回给我送衣服的。”
“是的。衣服您穿了一段时间,有什么不顺心的地方,随时可以给我们打电话上门修改。”
“合适的。”章英侠笑着看向梅老师,“你这个小徒弟,比前几年那个稍微伶俐一点。”
“伶俐不伶俐的,还是手艺最重要。小廖,你上来帮忙泡茶。”
“好。”
廖清焰待他们先上,自己去将相机关上了,随后才不紧不慢地跟着上了楼。
梅老师招呼章英侠和薄司年在沙发上落座,自己前去架子上翻找新料。
廖清焰走往二楼里间的水吧台,往茶壶中放入茶叶,冲入热水,等了等,斟了两杯,又从柜子里取了些分装的精致小点,一并放入托盘,端到前方,弯腰搁在茶几上。
“请用茶。”廖清焰拿起两杯茶,分别放到了章英侠和薄司年的面前。
随后问梅老师,是否还需要留在上面帮忙。
梅老师说:“你先忙自己的去吧,需要我叫你。”
廖清焰说好,正要转身,章英侠忽说:“差点忘了。”
她向着茶几上的纸袋微扬下巴,“带了点栗子酥,梅师傅你和小徒弟分着吃吧。”
梅老师赶忙道谢,叫廖清焰拿到后面去。
廖清焰也道声谢,拎起纸袋,目光不由去瞥那上面烫金的logo。
HAWKENHOTEL
华垦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