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要做到金字塔顶尖,也不一定要超绝的天赋吧……”廖清焰难免叹息,她为薄司年感到难过,他绝不算没有天赋的人。
薄司年没有出声。
唯独这件事,做不到金字塔顶尖就没有意义。
这个话题搁浅,廖清焰选择了绕行,换以轻松的语气说道:“你生日快到了哎。”
薄司年一顿,“你知道我生日?”
“……大家都知道呀。”廖清焰深感跟薄司年聊天处处是陷阱,稍不注意就会将自己埋进去,“我加的一个群,他们这几天就在讨论,你生日会不会办派对。”
“不办。只在家里吃顿饭。”薄司年说。
“噢。”
“你可以一起去。”
廖清焰呆了一下,“去……去哪里?”
“我奶奶那里。”
“……你比我会开玩笑哎。”廖清焰笑得有点干。
“我的语气听起来应该不是。”
廖清焰不说话了,她是真的有点无措。她不觉得薄司年会是循规蹈矩的人,但也不觉得这种性质的出格会被包容。
而且,乔孟沅应该也会去。
她可以用任何一种身份,与章英侠或者乔孟沅不卑不亢地相处,唯独除了“薄司年的女伴”。
薄司年没再说什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当天吃完饭我单独找你。”
“好。”
此后,又聊了聊没什么建设性的话题,音乐声让困意来袭的速度加快,廖清焰连打数个呵欠,薄司年亲一亲她的额角,说睡吧,她道了声晚安,很快沉入睡眠。
手臂被枕得微微发麻,薄司年没有将廖清焰的脑袋挪开。
入睡困难是常态,只不过和廖清焰一起过夜的日子鲜少失眠,今天是例外。
她对他的财富和身份,都不感兴趣,甚至对带她回家这件事背后的意义,也毫无深挖的意图。
仿佛除了跟他上床,别的在她那里都没有意义,她一丁点也不需要。
他该感谢她这么肯定他这方面的能力吗。
周琎在跟虞亿宁订婚那天,就已经在这场角逐中失去了资格。
他虽然没有领先的优势,但现在出发总归不晚。
虚无和等待,是他人生中很长一段时间的常态,所以他并不怕等,也不怕结果到来之前漫长的枯燥。
隔日清晨,两人被廖清焰定的闹钟吵醒。
一直到订单交付之前,廖清焰都要整天待在梅记,难得仿佛过上了朝九晚十的上班节奏。
薄司年来了个工作方面的电话,廖清焰便先从床上爬了起来,先去浴室洗漱。
但她挤牙膏的时候,薄司年打着电话跟了过来,站在狭窄的门口,极具压迫感。
廖清焰叼着牙刷,转头看他,不明所以。
他应着电话里的事,只偶尔地看她一眼。
廖清焰没管他,自顾自刷牙。
吐尽口中泡沫,接水漱口的时候,听见薄司年说“好”,电话挂断了。她抬眼望向镜中,还没来得及反应,薄司年已经一步走了进来。
将她挤在了他高颀的身躯和窄窄的洗手台之间。
刚握持过牙刷的手,被他抓过去,握住了其他。
“……我会迟到的。”廖清焰脸发烫。
“所以你认真听指导,这样更快。”
“……”
薄司年抬起水龙头,把她的手抓到流水下冲洗,洗净后的手指微微泛红,和她柔软的耳垂一个颜色。
薄司年看着她的手指,定睛忽问:“这是怎么了?”
廖清焰看了看,“哦,昨天被针扎到了一下。”
“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就不会……”
“会换一只手。”薄司年低头,把她刺出一个红点的食指,含进了嘴里。
“……”廖清焰双颊烧红,脑中发出沸腾般的尖啸。
磨蹭一番,出发是八点半。
廖清焰吱呀一声把门打开,就听见天井里传来赵奶奶的声音:“这几天都起这么早啊,小廖。”
“啊……嗯。早上好,赵奶奶。”廖清焰若无其事地跟薄司年走出门,转身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