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年垂眸看她。
“我开玩笑的。”
“可以。”
空气微妙地静滞了一个瞬间。
“那我会趁你不在家把你房子搬空。”廖清焰选择以更夸张的玩笑,来消解这种微妙。
“可以。”薄司年淡淡地应。
廖清焰不敢说话了。
不是没有听人聊起过这种惨剧,跟床伴睡出真感情,误以为对方也是如此,告白惨遭“宝贝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很单纯”的为难婉拒。
身心分离在她这里绝无可能,但不代表旁人做不到。
身体亲密会营造某种心理亲近的假象,她要随时警惕这种假象。
薄司年拿在手里的手机嗡振起来,他抬指先拒接了,对廖清焰说道:“我走了。”
“嗯。”
廖清焰拉一拉薄被,正要翻个身,忽觉微弱气流拂面而来。
视野里薄司年的脸倏然靠近,微温的触感在她嘴唇上一贴即离。
电话又响,薄司年直身接通便快步往外走去。
如此干脆利落的自行其是,廖清焰直到看见薄司年的身影走出门口,才后知后觉自己被亲了一下。
她抬起手指,怔然地轻轻压住自己的嘴唇。
睡了两小时的回笼觉,十点多从床上爬起来,难免各处都感觉到了一种乳酸堆积的酸痛感。
吴管家叫了一个女佣工送上来一套轻便的衣服,廖清焰换了衣服,吃过早餐,回了趟家,去往芦花路梅老师那里,继续完成下个商单拍摄要用的COS服。
中午在梅老师这里吃的饭,老街生活方便,左邻右舍都是老邻居,附近好几家餐馆,电话一打提前预定,到了时间廖清焰前去取餐。
吃饭在门厅,梅老师严格禁止将有气味的食物带进里面,怕叫味道污染了有些格外吸味的珍贵料子。
师徒两人踞坐在小凳上吃完,廖清焰倒掉垃圾,将筷子和勺子拿去清洗。
周琎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廖清焰按下免提,把手机放在一旁,边洗边接电话。
“在做什么,清焰?”
“洗筷子。”
“……我说最近。”
“跟以前一样啊,拍视频。”廖清焰想到周琎上次打电话来也是她跟薄司年过夜的第二天,有种诡异的巧合感。
“很久没见你了。”周琎的语气听不出来是什么情绪。
“有空可以跟我约饭啊。”
“可以吗?”
“莫名其妙。不是你说我们依然是朋友吗?倒是你,这段时间微信一条都没发过,我以为你是要跟我疏远。”
周琎叫冤:“我哪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
“聚会你一次都没来过,我想你是不是……”
“以前虞亿宁没找过我麻烦,以后我也给她一点面子。我又不是真的要嫁给你,没必要没事去挑衅她吧。”
“那你之前到底为什么……”
“钓凯子啊。”
“……”
“还有别的事吗?约饭的话我等会看看日历,看哪天比较有空……”
“我跟虞亿宁要订婚了。”周琎忽然将她打断。
“哦。恭喜呀。”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虞亿宁说要请你,你愿不愿意参加。”
“可以呀。你订婚我肯定愿意出席,只要虞亿宁不介意就行。具体哪天?”
“选了两个时间,还没完全确定。”
“确定了提前两周跟我说就行。”
周琎“嗯”了一声,又陷入沉默。
廖清焰将筷子和勺子放入沥水筐,洗干净手,甩了甩水,拿起手机,刚要挂断,听见周琎喊了一声:“清焰。”
“嗯?”
“……没事。我挂了,你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