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繇:“!!!”
她突然生出了一种极为恐怖的感觉,仿佛就在刚刚那一瞬间,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她摁进了冰冷的水中,想生生地将她溺毙。
明明身处在氧气充足的‘木’场景中,但空气却好像凝固了,变得异常稀薄。
她似乎真的无法呼吸了,心脏跳动如擂鼓,耳中轰鸣,再听不到其他声响。
“哎呀,瞧我这记性,忘记说他的名字了。”张夺又笑了,笑得像一个诡异的人皮怪,“他也姓钟,说起来,钟繇还是跟着他姓的呢。”
“我也不想对一个弱小的文理系异能者出手,可我在未来片段里看到他收养了你。谁让他收养你的?我们是一路人,你就该和我一样孤苦无依才行,怎么会有人愿意真心待你呢?”
“他叫——钟穆。”
“母亲!”碧玺担忧地扑了过来,源源不断的治愈力量输送进钟繇的身体里。
……
“今天,我能烧出更好看的天青色吗?”
“能啊,今天你还能白得一个女儿呢。”
“你是我占卜得来的,古时占卜的文辞,叫做繇。你就跟我姓,叫钟繇好不好?”
“这么好的孩子,我哪舍得看你流浪啊?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就算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自己也能好好生活的,对吧?”
“孩子,你答应我,就算我不在了,你也能好好长大。”
“答应我。”
……
那是她的父亲。
是与她在春天,在汝窑漂亮的天青色前相遇的父亲。
是重病在床,也不忘妥善安置她的归处的父亲。
钟繇大口大口喘着气,眼底猩红一片,时隔多年,又一次找回了那种杀戮的感觉。
“我要,杀了他,现在。”
钟繇,你可真能装啊
看着钟繇痛苦的模样,黑曜几乎要捏断了手。
他用力地抱紧钟繇,朝她摇了摇头,“母亲,先不急着动手。他诚意满满,我们也该给他回礼,这样才算礼尚往来。”
钟繇努力平复着呼吸和心跳,闭了闭眼,默认了黑曜的动作。
黑曜朝着空间外嗤笑了一声:“张夺,我们感受到你的诚意了。”
张夺:“是吗?那就好。原本还想看到钟繇让我愉悦的反应呢,真可惜现在看不到了。”
“那你们的诚意呢?琉璃到底诅咒了我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当然。”
黑曜微微一笑,墨色的眸子抬起,实话实说道:“琉璃诅咒你……永远都无法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