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控制我。”沈无意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像在用力按住什么东西,“晏诗阙,死也想要我们陪葬。”
“她想让我杀你。”
陆安然的心沉到了海底。
“姐姐,你看着我。”她往前走了一步,努力挤出笑,“没事的,你别害怕好吗?”
“老婆……没事的,我们可以处理的,你别害怕……老婆……”
第二声呼唤,是明显的祈求。
“别过来!”
沈无意喊了一声,声音大得不像她。
陆安然停下。
沈无意的剑已经抬到胸口了,剑尖指向陆安然。
她的手在剧烈地颤抖,像在跟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拔河。
指甲嵌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安然,你听我说。”沈无意的声音忽然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正在被控制的人。
“好,你说。”陆安然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她的指尖也忍不住颤抖起来了。
沈无意看着她,眼睛里有泪光,“你刚刚……是真的天赋觉醒了吗?或许是另一种我不知道的什么觉醒。”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很强。”
“你可以通关游戏。一个人也可以。”
“我不一个人……”
陆安然的声音也在抖,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可是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我们说好的……”说好的要一起。
沈无意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只是在嘴角弯了一下。
可陆安然看见了,她在笑。
沈无意的每次笑容,都很难得。
“我知道。”沈无意的左手动了。
那只一直垂在身侧、没有被傀儡丝控制的左手,艰难地抬起来,伸向领口。
那里挂着一块小小的白玉无事牌,是她冒着违反入场规则的风险,也要带进来的饰品。
也是她师父特地找进游戏里,塞给她的最重要的保命道具。
师父说,“你要是在这个宇宙混不下去了,或者快噶了,你就把这玩意儿捏碎,我会让人来接你走。”
而现在,晏诗阙留下的东西,就是让她没办法在有陆安然的宇宙继续待着了。
沈无意怕自己被彻底控制,失去理智,对陆安然动手。
她家小孩现在很厉害了。
没有人能伤到她,除了……失去理智的自己。
沈无意触到了无事牌,可晏诗阙的傀儡丝感应到了她的意图,猛地收紧。
沈无意的右手带着剑刺了出去,直刺陆安然的胸口。
陆安然没躲。
剑尖在距离她胸口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沈无意的左手握住了剑刃。
血从她掌心涌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淌。
她用左手死死攥着剑刃,不让它再往前一寸。
右手的肌肉在剧烈跳动,青筋暴起,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
“姐姐,放手!”陆安然想冲上去。
“别动。”沈无意咬着牙,“你过来,我就控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