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姐到底是想做什么?
她姐一直说,晏诗阙现在还不能死,但从没说过以后不杀了晏诗阙,她是想做什么啊!
陆安然的眼眶要被酸涩的液体撑炸了。
沈无意感受到她浑身的僵硬,也顾不上避嫌了,赶紧帮忙压住陆织的肢体。
“安然别想,别多想,我们会有办法的。”
“别怕,陆织有你,你有我。别怕。”
晏诗阙顾不上那边什么动静了,她只知道陆织要是这次发病到癫痫大发作,她会给她陪葬!
她咬破舌头,才勉强找回一丝丝大脑神智的控制权,“地西泮……我……有……”
趁着须臾的清醒,晏诗阙强行掰直自己痉挛得反弓的手。
哪怕掰舍了,黑暗中响起骨头断裂的脆响声,她也只是闷哼一声,压着那只断手,拿出了蕾丝伞空间里的癫痫急用药。
她把针剂,就地朝着沈无意声音的方向滚过去,“接……着……”
做完这个动作,晏诗阙就感到了一股要命的窒息。
陆织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即将陷入呼吸暂停了!
不知过了多久。
晏诗阙被一阵刺骨的凉意给唤醒了。
陆织摸到了她身边,开了一瓶冰镇矿泉水,尽数倒在她脸上。
“我让你跟着进本,不是来睡觉的。”
陆织冰冷的声音,在上空响起,晏诗阙不用睁眼都能想象到她是什么表情。
晏诗阙疲惫地躺在地上,眼眸半掀,入目还是漆黑,她就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
陆织。
疯子。
一个从心理到生理上都有重大疾病的疯子。
她甚至不用刻意自虐,就能在许多不经意间,让自己反复体验濒死。
晏诗阙的心从来没有向下沉过。
她给陆织当奴仆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陆织听到晏诗阙的呼吸已经正常了,应该是醒了,还搁地上躺着跟她装睡?
呵。
她从自己随身的水母包里,掏出银针,一点点扎进自己的指甲缝隙。
感受着剧痛从指尖直传心脏,再顺着心脏迸出的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
陆织被痛得,忍不住发出小声的喟叹。
“姐?怎么了?”正在和沈无意说话的陆安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立刻关心过来。
“没事,不用担心姐姐,你和无意先研究副本。”陆织回答,声音是晏诗阙从未听过的温柔,甚至还带着笑意。
她痛得快爬起来给陆织磕头了。
陆织却还能笑着和陆安然姐妹情深。
晏诗阙好想就在这里杀了所有人!
死吧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