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是在惋惜着,但眼中分明充满了求夸奖的喜悦之情。
「你看到了吗?」巫九枫忽而问道。
「看到了什麽?」翠丫先是一愣,随後朝着巫九枫看的方向望去。
此时,风刮得更大了些。
在风和晨光的共同作用下,笼罩了大半夜的雾气散得更快,现在只剩下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如此,便可以清楚地看清追在猪後的怪人们的大致形貌。
「他们」的确是人形,只是样子略有些怪异,头发乌糟糟一团,眼睛浑浊不堪,周身布满着尘土,露在脏污衣服外的皮肤呈现出肿胀的青黑色,身体关节僵硬地向前挪动着。
翠丫吸了一口凉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其中有一两个人的面孔有点儿眼熟。
「这是——」
「是曾经村子里的人。」
巫九枫接口道。
迎上翠丫惊疑不定的目光後,她又补充了一句:
「先前他们在迁村的路程中不幸遇难了,其中还有我们亲手埋下的,可现在又『活』了过来。」
在分发心法的时候,她顺便记下了黄花村内所有人的面容,其中还包括尸体的。
但现在,她也只能认出十中一二。
这当然不能说明是她认错了或是少记了,只能说明在这些「死人」之中,占据了绝大多数的都是绿叶村的人。
翠丫摘掉了蒙住口鼻的面巾,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她跟着巫九枫一起望着这些逝者们狂热地追着恶心的腐肉,表情复杂。
唇亡齿寒,当了翠丫这麽久之後,她也对这具身体有了点感情。
她可不想自己出局之後身体还被这麽糟蹋。
但这种事又岂是她想怎麽样就怎麽样呢。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询问:
「芳菲姐,我们死後,也会变成这样吗?」
「不,当然不会。」巫九枫断然否决,「我可不会沦落到这样子。」
旭日从地面升起,光芒照耀大地。
在阳光的照耀下,肆虐了一夜的雾气就如同被炙烤着的冰雪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
远处传来哭叫和求助声,应是受伤的绿叶村村人们终於敢於发声求助。
巫九枫略动了一下手指,率先朝着最近一处的声音来源处走去。
「走吧,该干活了。」
「芳菲姐,你等等我。」翠丫也很快跟了上去。
在她们身後,日头升起,洒下晨光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