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一共就红色和蓝色两根管子,和尚再怎麽也不会认错。
听完这一问题之後,和尚在手掌中间比了比,意思很明确。
「还剩下一半了?」
巫九枫瞥了一眼附近的沙漏,沙漏里剩下的沙子可都超过一半。
而且和尚被秃鹫啃咬的时间在五只「风筝」中应该是垫底的。
按照这样的速度推算,等不到沙漏漏完,天上「风筝」的血条就会先一步清空。
当血条清空之後又会出现什麽呢?
巫九枫看向地面上的另外几人。
壮汉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因为目前他们那一组的蝴蝶数量遥遥领先。
在他看来,第一轮的胜利几乎是唾手可得了。
而辫子女修丶青衣女修等三人,则聚拢在一起,低声交流着,偶尔看向壮汉,似乎是在筹谋着什麽。
壮汉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但他一脸不屑。
若是这个空间内可以动手,他或许还会顾忌这几个娘们联手,但大家灵力都被封住了,她们就算联手了,又能做得了什麽,挠痒痒吗?
巫九枫回过头,对正忍受着伤口处疼痛的和尚道:
「喂,你叫什麽名字?」
和尚明显一愣,只看着她。
巫九枫想了一下,纠正了自己的说法:
「不对,你们好像是用法号的,你的法号是什麽,话说,你是万佛寺的吧?」
和尚犹豫着点了点头,在巫九枫的一再催促下,他以食指为笔,在空气中写下了自己的法号:
觉果。
巫九枫笑着重复了一遍这个法号:
「觉丶果?」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咀嚼在她的唇齿间,透着一股别样的感觉。
觉果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但他很清楚地意识到: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寺内的师父师兄丶寺外的香客……都曾用各种各样的语气和情绪叫过这个法号。
但这位女施主口中的觉果,就是和别人叫起来不同。
觉果愣愣看着巫九枫一会儿,然後忽然低头,无声地诵起了佛经。
可那个女施主的声音还是朝他耳朵里飘来:
「喂,觉果,我以後去万佛寺,应该可以找到你吧?」
这丶这可如何是好?
觉果一时心乱如麻,竟然完全忘记了体表的疼痛。
难不成是因为他先前的举动让这位女施主产生了好感?
否则,她为什麽在明知他是一个出家人时还如此直白地说日後要去寺庙里寻他?